“為何不說？”楚巖紅著眼，聲音都哽咽了，他本以為，自己努力去封鎖消息，隱瞞方晴，這樣就夠了，可誰會知道呢？

方晴，應該是仙域中第一個知道方舟仙王遇難的人嗎？

可三天了，她從未說過一字。

“說了又有何用？”方晴自嘲一笑：“去吵你，鬧你嗎？或許曾經，我會吧，可這一次下仙域，我看見很多，你身負仙域億萬眾生的安危，你是仙域的支柱，我怎么能？你選擇兵發九天，我已很滿足了，這時候，我去大殿上哭，賣慘嗎？方氏一脈，還不至于如此。”

楚巖沉默。

“此行，我想和你一起。”方晴道：“我不會胡來的，我只想看看，父王最后守護的地方……哪個遠遠的看一眼。”

“好。”

楚巖點頭，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拒絕這個女孩。

楚巖離開，帶著心痛與拒絕，無論如何，九陽神殿，會付出代價的。

距離兵發之日更近了。

還有一日。

這一天，君王無聲無息降臨，找到楚巖。

一位真神若想隱藏，仙域沒幾人能察覺。

大殿上，君王負手而立，面色嚴肅：“決定了？”

“方舟前輩不會白白隕落。”楚巖發出一道低沉吼聲：“你特意來此，是有話說？”

“如果我說不同意你這一次上九天，你會答應嗎？”君王沉默片刻道。

“不會。”

“那便是了，既然如此，我支持你。”君王笑道。

楚巖皺眉，不知為何，總感覺今日，君王有一些不對勁，平日里，君王不是如此的，狂妄不羈，傲世蒼天，但這一次，他很滄桑。

“你有事瞞我？”楚巖道。

沉吟下，君王突然一笑：“無妨，昨日推算星術，此行九天，會有一劫，但你既決定，那便去做。”

楚巖沉默，連君王都說是有一劫，那此劫，怕是不簡單，可他瞇眼，還是道：“我會盡量避開。”

“好。”

君王點頭。

――

君王離開了，來無聲，去無蹤。

九天云外。

君王站在那，旁邊空間輕顫下，尊上出現，看向君王的眼神頗為古怪：“為何不告訴他？”

“有何可說？”君王道。

“那一劫，是你的劫吧？”尊上沉聲道。

“或許吧。”君王隨意一笑：“尊上，此生我若隕，他交給你了。”

“不用你說！”尊上冷哼聲：“你究竟推算出了什么？”

“還不知道，但這一次，我與他，必會有一人入劫道，非他既我，那么，便只能是我。”君王話落，傲世凌天，笑道：“不過不用擔心，我到想要看看，我命由我，這天下，誰敢劫我？天，也不行。”

“非要如此？”尊上皺眉。

“人生路途慢慢無止境，修行亦探索、經歷，這些，都將是他該歷經的劫難。”君王灑脫一笑，拍了拍尊上的肩膀：“好了，走了，再戰一次這九天，自古都說逆天路，逆天行，不被天道認可，不會有好下場，我到想要看看，我能否逆了這蒼天。”

話落，君王一閃而逝。

看向那背影，尊上心略沉重。

秦若夢、尊上、君王，三人，應該算是最親的三人了，昔年，秦若夢與尊上兩人行走天下，那時，君王還是少年，略稚嫩，君王一人，一劍，仗劍天涯，直到遇見秦若夢，劍敗秦若夢，自那后，他便一直追隨秦若夢，將秦若夢當做親姐姐一樣。

尊上本以為，可以為秦若夢與天下為敵的人會是他。

可到后來，他有了柳傾城，才明白，或許，做不到了。

可君王，行，君王，有后人的，可這些年，沒有人知道是誰，在哪。

尊上曾問過君王，君王只會一句，他此生，只有一義子，姓楚，名巖。

他的子嗣，都被他送出去修行了，在將來的某一條路上等待著楚巖。

能做到這樣的人，唯有君王。

哪怕知道此劫，是他君王之劫，他一樣愿為楚巖去赴。

“我不會讓你出事的！”

尊上心中默默發誓：“混蛋小子，要死，也沒輪到你呢！”、

一夜流逝。

東方剛泛起一抹魚肚白。

龍盟，已氣勢如虹。

中央廣場上，仙王各占一方，下方千名圣帝，以百人為陣型，列成方隊，蓄勢待發。

楚巖從中央主殿走出，身穿白衣，纖塵不染，邪劍與時空神劍交叉的背在身后，眼眸間帶有一抹濃濃冷色，他看向下方無數仙域戰將。

“不久前，我承蒙天下人信任，一統仙域，那一日，我曾說過，有朝一日，仙域，將會重生九天，不再受人奴役。”

“可是，就在不久前，九界天上，有人殺我仙王前輩，滅我龍宮，毀我城池，這是死仇！”

“諸位，可愿隨我一起殺上九天，讓上界天看一眼，仙域，不在受辱！”

楚巖高亢之聲，震蕩寰宇。

“為仙域戰！”

“為仙域戰！”

“仙域，不受辱！”

先是仙王，隨后是無數圣帝、仙帝，聲音宛如驚濤駭浪，震蕩仙界。

“多謝諸位！還是那句話，仙域，為我道統，今日一戰，仙域亡，我亡！”楚巖話落，眸光閃爍，手中之劍隔空揮出，劍影漫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