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尋甚至能想到,如果當時秦紫萱沒有出手,那他和楚巖是一定會死的,即便是有鐵王龍槍,可是實力上絕對的差距也沒辦法改變。
“干嘛呢,思考人生啊?”楚巖一屁股坐在葉尋的身旁。
葉尋白了一眼楚巖:“楚巖,說真心話,你是真特么的煞風景。”
“咋跟哥哥說話呢?”
“誰是哥?上次你還喊我哥呢。”
“此一時彼一時么,現在我是哥,來跟哥哥說說,咋地了,我看你從踏上獅鷲開始就一直悶悶不樂的。”楚巖大咧咧的笑道。
“這一次的事你怎么看?”葉尋看向楚巖。
“什么事啊?”
“赤月,和林道顏的事。”
楚巖雙眼一寒,他早就猜到,葉尋一定是在想這事,所以他也很直接:“這仇,肯定是結下來了,我和他們本身也不好,路不同。小時候,我是蠻荒之后,我就總打他們,他們也不敢還手,還手了,我姐就幫我揍他們,所以他們要殺我,也正常,那我們就殺回去唄。”
“不是這事。”葉尋搖搖頭,長嘆口氣:“楚巖,你不覺得,我和你們的差距很大么?你知道么,在萬宗臺上對赤月和林道顏的時候,和你說句心里話,你別笑話我,我害怕了,我心里超級恐懼,那感覺,是我從小到大都沒有過的。”
楚巖苦澀一笑,拍了拍葉尋的肩膀。其實葉尋這樣說,他是能理解的,而且也很感動,因為他知道,葉尋也只有對他,可能才會說出這種話來,沒有虛偽,反而真實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沒出息?”
“沒有,反而我覺得你挺酷的。”
“你還是笑話我!”葉尋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楚巖。
“沒啊,我說實話,因為你雖然害怕,可是你為了兄弟,在赤月對我出手時,你還是站在我面前了,難道這不是很酷么?怕?我和你說,我也害怕,你當我是傻子啊,都要死了,我還不怕?我又不是出家人,看穿生死的,不然我也不會捏碎我姐的魂力。”
楚巖仰起頭,看向天穹上一顆明亮的星,那顆他牢記的星朔,他繼續道:“葉尋,我也和你說一些事,你知道么?我從小是蠻荒之后,我可以在塵間橫著走,包括現在,可是我也一直很怕死的,怕死本身沒什么錯,我一直覺得,人這一輩子,要是無所畏懼,那才是最可怕的,活著也沒啥意思。我怕死,是因為我對生死的敬畏,我想要救我娘,所以我不敢死啊,我害怕死,我怕我死了,就沒人去救她了,已經十五年了,我不能讓她等我更久。”
葉尋古怪的看向楚巖,楚巖又淡淡道:“和你說句真心話,其實我還挺孤獨的,在認識你之前,別人都怕我,怕惹我,激怒蠻荒,所以對我都很尊敬。可是那種感覺……就很奇怪。但你不一樣啊,你會跟我開玩笑,會跟我鬧,包括我去葉家時,你沒有向我求饒,而是要死,那時候,我超敬佩的,我覺得你超級帥,因為我問過我自己,要是有一天同樣的事在我身上,我敢不敢死。”
葉尋笑了笑,白了一眼楚巖:“雖然你這話聽起來不怎么好聽,可本少心領了。”
“行了,別感慨了,路子還長,這才哪到哪。不就是赤月谷么,不就是血滅谷么,敢惹我們,咱們變強,滅了就是。我所要的,一直都是那顆星。”這是楚巖第一次,對一個外人,說出了心聲,他要去的地方,一直都只有那一個。
葉尋點下頭:“行了,我也就是發發牢騷。赤月那一血印沒打到你,可打到我了,這仇,我要報。”
“行,等咱倆超越絕塵,我就帶你去赤月谷,踩赤月。”楚巖拍了拍楚巖的肩膀。
“兩個大男人的,大半夜在這談情說愛呢?”
可在這時,一道笑聲傳來,范野走過來,從懷中掏出一壺酒扔給楚巖:“喝點?”
楚巖接過酒壺,豪爽的狂飲一口:“痛快,你這酒哪來的?我都半個多月沒喝了,還有沒?”
范野也不客氣,又扔給楚巖一壺:“酒有都是,管醉。”
“有著好東西,不早點拿出來分享。”楚巖罵罵咧咧的,將另一個酒壺給葉尋。
“說說你吧,動塵八層,裝作動塵三層跟我打,怎么著?很有成就感啊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