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年前,皇家秋彌大典,宋明遠負責的車駕中途驚馬,傷了先帝圣駕,大典被迫中斷。當時,這個案子還是由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來調查審理,最終宋家被查抄,宋明遠斬首,其余家眷流放三千里,妻子和兩個孩子都在途中病故,尸骨無存。”
裴央央心中唏噓。
只是驚馬,便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。
她轉頭朝另一邊看去,謝凜已經叫來影衛,數十道穿著夜行衣的身影出現在巷子里,狹長如同鬼魅。
只見謝凜輕輕抬手,影衛悉數出動,在夜色中潛入這破舊宅院之中。
他們的速度很快,幾乎在同一時間躍墻而入,守在宅邸各處的人還未反應過來,就已經被封口。
月色被蒙上一層薄紗,籠罩在宅院上空,一切進行得悄無聲息,空氣卻已經慢慢凝結,是風雨欲來的寧靜。
裴央央進去的時候一直被蒙著頭,不知道方向,但好在大哥已經找到了這處宅邸的地形圖。
影衛配合密切,幾乎以無法阻擋的氣勢一路殺進去。
裴央央慢了一步進去,見謝凜和謝景行已經對峙上了。
謝景行那邊有義子保護,但謝凜這邊也有影衛,雙方僵持不下。
這次的進攻猝不及防,謝景行也沒想到,直到看見裴央央走進來,電光石火之間,瞬間明白了一切,聲音中帶著滾滾怒意。
“裴央央,看來是朕低估了你。但你別忘了,你現在身中劇毒,解藥只能暫時壓制毒性,半個月后毒發,你一樣會生不如死!”
裴央央聽他說完,神色不變,伸手拿出一枚黑色的藥丸。
“你說的解藥,是這個嗎?”
謝景行瞬間寂靜。
他身邊的那些義子也滿臉錯愕,定定地看著她手上的解藥。
裴央央道:“我剛才根本沒吃,我沒中毒,為什么要吃?”
裴央央冷眼看著他,聲音也慢慢冷下來。“你以為你讓人冒充甄開泰,哄騙甄云露讓我服下毒藥,她就會這么做?你太低估女人了,她早就發現甄開泰有問題,和我說了真相,太醫院檢查過那枚所謂的真丹,知道其毒性,就順勢推測出了你的計謀。”
“我們這段時間一直不揭發,甚至按照你的計劃將計就計,就是為了今天,把甄開泰救出來。”
謝景行聽完,驚訝道:“你們做這么多,就是為了救甄開泰?”
他想不到裴央央會和甄云露合作,更不想到他們竟然會來救甄開泰,畢竟甄開泰罪大惡極,在他們眼里,就算死了也是活該。
謝凜不會救,裴家人更不會救。
可偏偏,他們就是來救了。
這是謝景行唯一算錯的一點,準確地說,他只算對了一半,卻沒想到裴央央一句話,就能改變其他人的想法。
“甄開泰?竟然就因為一個甄開泰?”
謝景行攥緊拳,怒火攻心,竟突然大笑起來。
“可惜啊可惜,就算你們找到這里,也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裴央央皺起眉,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謝景行道:“早在你們進來之前,朕就已經下令把甄開泰殺了,他已經死了,你們費這么大功夫,還是輸了……”
裴央央臉色微變,連忙叫上人。
“快去地牢看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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