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凜掃了一眼,這才摘去裴央央頭上的黑布,讓她終于得見光明。
巷子里光線昏暗,也不需要重新適應,裴央央轉頭看去,謝凜正冷冰冰地站在前面,笑道:“冷著臉干什么?”
謝凜也不說話,似在生悶氣。
但憋了一會兒,還是自已先破功。
“有沒有被發現?他有沒有傷你?”
“沒有,沒有,都沒有,多虧我們之前演得好,事情比我想象中順利,我不僅見到了先帝,還在里面看到了甄開泰用過的弓箭。”
這時,裴景舟也匆匆趕來,他不會武功,速度要慢一些。
“確定嗎?”
“確定,那天甄開泰就是用那把弓箭攔住亂黨,護送我離開的。你們呢?還順利嗎?”轉頭詢問謝凜。
謝凜不語,悶悶的。
從知道央央這個計劃開始,他就不太贊成,只是因為她才會勉強配合。
裴央央用食指戳了戳他的手背,旋即被他用手掌包裹起來,很不高興道:“影衛已經在附近集結,隨時可以攻進去,甄云露那邊也已經將假甄開泰控制住了。”
她這才徹底放心下來。
“好!出發!”
說著,跟著幾人快速往回走。
走出巷子,她故意慢了幾步,從袖子里拿出剛才那個人偷偷遞給她的小瓷瓶,打開蓋子倒了倒,幾枚圓滾滾的藥丸出現在掌心。
她拿起來對著月光仔細看了看,忽然想到什么,又取出先帝給她的那枚解藥,放在一起對照。
好像……是一樣的!
她連忙將瓷瓶中的解藥倒出,足有十幾粒。
先帝曾說,這解藥只有半個月藥效,可現在這么多藥加起來,足以支撐大半年了。
可是,那個人偷偷給她解藥干什么?
他不應該是先帝的手下嗎?
裴央央滿心疑惑,一時想不出答案,迅速將解藥收好,追了上去。
與此同時,在藍宅中。
藍卿塵沒想到,央央竟然真的被下毒,吃下那枚所謂的真丹,不得不成為義父的傀儡。
他親眼看著她被帶到這里,卻什么都做不了,他只能將自已找到的藥全部交給她,希望這樣一來,義父對她的控制能少一點。
目送她離開,藍卿塵的臉上帶著擔憂,領了義父的命令,轉身去地牢。
渾身是血的甄開泰還被關在里面。
他肩膀被鐵鏈鎖著,才半個多月,身體就瘦削了一大圈,就連臉皮也被扒了下來,鮮血淋漓。
現在估計就算甄云露站在他面前,也認不出他來。
他渾身遍布傷痕,這些都是平時審訊的時候留下的。
想要把他假扮得天衣無縫,必須從他口中得到很多信息,而這段時間,他們也已經把想問的都問得七七八八了。
義父說,世界上只能有一個甄開泰,既然十七已經在甄府中漸入佳境,那眼前這個甄開泰就不用再留了。
殺人滅口,永絕后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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