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說了一句,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過了一會兒,蒙在頭上的黑布被扯落,眼前重放光明。
裴央央瞇起眼睛,有些不適應明亮的光線,一邊朝周圍的打量。
這里比上次見先帝的那個庭院要破舊許多,能明顯看到斑駁的墻面和灰敗的門窗,也不見了那些富麗堂皇的大殿和龍椅。
格局看起來和裴府有點像,只是已荒廢許久。
荒廢的府邸,京城中有很多,一時半會兒她也猜不出是在哪里。
幾個年輕人守在門口,手持刀刃,正冷冷看著她,也不知道剛才好心攙扶她的人是誰。
視線掃過幾排放在窗邊的架子,看到上面擺放著十多個木雕,竟然全部都是自已,只是姿勢動作有所不同,裴央央目光頓時一沉。
來對了。
當初先帝就是用一個同樣的木雕把她迷暈,然后帶走,沒想到這里還有這么多。
架子后面則散落著一些雜物,應該是收拾的時候隨手歸置到了一切,仔細看去,有一把做工精致的彎弓被隨手丟在上面,上面隱約可見黑褐色血跡,還有幾支折斷的箭矢。
那是……
甄開泰的弓箭!
上次甄開泰用弓箭助她逃走,所以她對那副弓箭十分熟悉,一眼就能辨認出來。
裴央央瞬間激動得心臟飛快跳動著。
整個計劃中,她最擔心的就是甄開泰已死,或許被關押在其他地方,現在確定人在這里,就能放心了。
片刻激動之后,她迅速冷靜下來,顯得比剛進來的時候還要平靜。
想著,忽聽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。
“裴央央,沒想到這么快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謝景行眼睛上依舊有兩個碩大的瘡疤,卻已是威風凜凜,身上的衣袍也盡顯華貴,雙手背在身后,笑著站在裴央央面前。
裴央央自從知道他的身份之后,就一直有些怕他,眼前這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慈祥的老爺爺,就連他臉上的笑也十分滲人。
而他,也是讓謝凜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。
裴央央直視著他,眼底有怒氣匯聚。
“是你給我下毒?”
謝景行哈哈大笑起來,絲毫不在意她直視自已的目光,語氣反而更加輕松隨性。
“你也不用太擔心,那毒不會讓你死,只是每半月不吃一次解藥,就會讓你生不如死而已。”
這和之前太醫院說的差不多。
裴央央心中明了,但還是裝作不解的模樣。
“這段時間,我根本就沒有接觸過可疑的人,也沒有吃過什么。”剛說到這里,忽然想起什么,驚道:“不對,只有甄云露給我吃過……”
“你確實聰明。”
謝景行緩緩一笑,眼神中帶著幾分得意。
“怎么可能?甄云露怎么可能會幫你害我?”
“為了利益,什么做不了?甄云露畢竟姓甄,從一開始,她就是甄開泰派去的,否則你以為她為什么會故意接近你?”
他說得信誓旦旦,裴央央卻沒有說話。
這個先帝狡猾,竟然把過錯全部推到甄云露身上,若是自已沒有和甄云露說好,可能還真會被他所騙。
謝景行見她滿臉怒氣,只當她信了,便兀自嘆息,道:“遭到好友背叛,朕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過,放心,朕已經下令殺了她,就當做朕和你合作的誠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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