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問了嗎?”
“問了。”謝凜愣愣地回答。
裴央央頷首。
“那個錢老板,多次對女子動手動腳,仗著對方不敢發聲而大占便宜,當時連我都看不下去,希望他能得到報應。他有錯嗎?有。他是不是非死不可?不至于,但死了也并不無辜。”
“還有那些殺手,他們要來殺你,不是你死便是他們死,在這種情況下,你就算殺了他們,也完全屬于自保。”
“凜哥哥,在這些情況下,你就算殺了人,也不會有人怪你的,當然,我也不會怪你,更不會因此討厭你,疏遠你。”
她不是溫室里的花朵。
她是堂堂左相的女兒,是死過一次,從墳墓里爬回來的人,不會高高在上、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別人。
更別說是傷害自已在意的人。
“我不讓你殺人,更多是不希望你再失去理智,清醒之后又會自責后悔。”
這種情緒他藏得很深,但她還是察覺到了。
就連謝凜自已,也不想自已露出那樣的一面。
裴央央道:“以后這種事,你可以直接告訴我,不用隱瞞,也不要去嚇唬舅舅,他膽子小,可不經嚇。”
謝凜在聽見她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愣住了,他沒想到自已藏在心底深處最骯臟的秘密,竟然會如此輕易地被央央化解。
她不是生氣。
而且不是一味地原諒,而是一件一件幫他梳理。
她選擇相信他,選擇和他站在一起。
籠罩在心頭幾日的烏云仿佛被一只手輕輕撥開,霎那間河清海晏。
直到央央不會討厭自已,不會疏離自已,他著急地為自已辯解:“我動手之前問過這幾個問題了,我一直記得你的話,每次都會先問自已,再動手。”
裴央央見他現在簡直高興得快要笑出來,道:“我雖然沒生氣,但現在也不是在夸獎你。”
一句話,讓謝凜到嘴邊的笑意瞬間收了回去,低頭認錯。
“知道了。”
解決完這幾件事,裴央央松了一口氣,表情又嚴肅起來。
“所以,吳秋水是怎么回事?你殺她的原因是什么?”
謝凜立即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。
“前天,吳秋水曾經找過我一次,求我放過你。”
“什么?”
裴央央驚訝,完全不知道這回事,更不知道吳秋水為什么要求謝凜放過自已。
回想起那天的事情,謝凜微微皺起眉。
“她說,是你親口告訴她,你害怕我,不想再見到我,卻不敢發作,都是因為你在保全裴家。她還知道你曾經傷過我,說你是不想被人發現,才假意順從我。”
這些話從他口中說出來,暗暗咬牙,目光已經變得有些陰沉。
“所以她為了幫你,為了讓你脫離苦海,才求我放過你。”
“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!”裴央央驚呼。
雖然前段時間,吳秋水幾乎每天都來找她蹴鞠,但兩人關系其實談不上親密,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時間也都在蹴鞠,其他事情很少提及,就更別說這些私事了。
可謝凜曾被自已刺傷的事,她是怎么知道的?
謝凜心里悄無聲息地松了一口氣,道:“我本來也不相信,但是心里還是有些擔心,那天晚上便沒有去找你。直到今天下午,你寫信約我見面,我猶豫再三,還是去了。”
“還沒到裴府,就在半路遇到了吳秋水,她像是故意在等我。一見面,她就說,你已經知道了我殺人的事。”
裴央央道:“沒錯,昨天她約我出門買東西,卻特意把我帶過去,告訴了我這件事。”
謝凜:“她告訴我,你很生氣,很怕我,約我過去就是要對我興師問罪,要和我……斷絕關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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