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可以等晚上問問謝凜,這亂黨是先帝創立,或許他能知道一些。
坐在窗邊,忐忑地等到深夜。
外面梆子敲了三遍,整個裴府也安靜下來,大多數都睡了,裴央央才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真是敲門進來的。
她快步走過去,打開門,先是一只綠色的草蜻蜓映入眼簾。
編織精致的蜻蜓由一根樹枝牽引著,輕輕晃動,仿佛真的在飛來飛去,栩栩如生。
謝凜從門旁走出來,眼里帶著淺淺笑意,將手中的草蜻蜓遞過去。
“你的草蜻蜓。”
裴央央高興地接過來,拉著他的手往里走,一邊道:“來得這么晚,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。”
溫暖的手掌讓謝凜心頭一暖,整個人都活泛起來,笑意漸深。
“只是出發之前耽誤了一點時間。”
那個草蜻蜓比他想象中難編。
裴央央還以為他是公務纏身,道:“你若是忙,其實可以改日再來的。”
謝凜莞爾。
“說好要來的。”
他一定要來。
在母后對他說了那番話之后,他更是要過來,迫不及待想要過來,想要親眼看著她,牽著她的手,抱著她,皮膚貼著皮膚,掌心觸碰掌心,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。
她肯定是喜歡他的。
就算真的欺騙了他,也是為了他好。
她才不是為了利益才來接近他。
母后所說的一切都是錯的。
央央肯定……
謝凜心潮澎湃,急著想要證明,伸手想去抱她,緊接著卻聽見裴央央說:“謝凜,你能幫我一個忙嗎?”
她抬起頭,目光期待地看著他,似乎已經準備了很久,他一進門,還沒坐下,就迫不及待地開始詢問。
謝凜心頭一顫,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傍晚太后說過的話。
——既已成為皇上,便不可能再奢望親愛,只要坐在這個位置上,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因為利益才會靠近你。
不。
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……
央央才不是那種人。
休想騙他。
休想!
裴央央見他突然不說話,問:“可以嗎?”
若是為難的話,其實也不可以不查,左右不過是個刺青……
謝凜垂眸,看著她滿含期待的眼睛里,張了張嘴,吐出兩個字。
“可以。”
裴央央:“我還沒說是什么忙呢。”
謝凜卻只是低下頭,雙手抱著她,聲音嗡嗡地傳來,很低很輕。
“什么忙都可以,我都會答應你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