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卿塵回來過了?可怎么不來找她?
裴央央想了想,去隔壁借來紙筆,又寫了一張字條塞進去。
連續幾天,她時不時去孫氏雜貨,看看幾名舞郎的工作情況,見他們穩定下來,就馬上安排人給他們搬家。
徹底搬出去那天,五個人還依依不舍,拉著裴央央哭訴,一邊哭,還不忘又把罪魁禍首罵了一遍。
“我們舍不得你,以后小姐若是想看跳舞,只要一句話,我們隨時過來。”
“裴小姐,您可一定要小心那個狐貍精,我看他就不是好人,外面溫柔,骨子里陰著呢,佛口蛇心,最擅長裝可憐,這種兩面派最可怕了。”
“裴小姐這么單純,簡直就是羊入虎口啊。”
……
裴央央連忙攔住他們。
“這種話,你們可千萬不能出去說。”
說皇上是狐貍精,是兩面派,這話要是傳出去,是要掉腦袋的。
將幾人送上馬車,解決一個大麻煩,她才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前院,瓶兒已經等了有一會兒。
她手里拿著一封信,臉上憂心忡忡。
裴央央高興趕來,一邊拆開信,一邊問:“甄姐姐這幾天如何?”
這幾日她和甄云露經常通信,也了解到了她的情況,時時刻刻期待著見面的那天。
瓶兒見狀,心中更是悲傷。
“裴小姐……”
她欲又止,裴央央看信看到一半,抬頭看來。
“怎么了?”
瓶兒最終還是沒說出口,而是按照甄云露的吩咐道:“沒什么,小姐聽了您的話,已經開始聽老爺的話,跟教習嬤嬤學習,也不再挨打了。”
“那就好,她課程什么時候結束?什么時候能出來?”
瓶兒緩緩搖頭。“不知道。”
怕是,出不來了。
這幾日,甄云露開始配合教習嬤嬤,私下卻越來越痛苦,她幾次試探,想讓甄開泰放棄將她送入后宮,卻次次受阻。
她深知不可能再讓甄開泰改變想法,天天在房中以淚洗面,只有裴央央來信的時候,心情才會稍有好轉。
她更不愿意入宮。
一是因為不愿屈服,二就是因為裴央央。
裴央央和皇上兩情相悅,她怎么忍心拆散?
小姐曾對她說過:“甄家本就對不起央央,她卻還待我這么好。爹已犯下滔天大罪,我死了,或許能讓皇上對甄家網開一面,留我爹一條性命。”
想到這話,瓶兒心中難過,忍不住落下淚來。
裴央央:“瓶兒,你哭什么?”
她連忙擦干眼淚,搖頭。“我是感嘆,小姐能有您這樣的朋友真好,這幾日小姐常說,她雖然在京城結交許多名門千金,但真正的朋友只有您一個,只有您是真心對她好。”
甄云露以前經常參加各種聚會,是京城女子中的翹楚,備受追捧,她幾乎和每一位官家小姐都認識,但只是泛泛之交。
唯有裴央央是不一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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