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眾人都被一番話說得莫名其妙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只劉太醫僵在原地,一時間不知道是真換藥?還是假換藥?
圣心真是難測啊。
門外的裴央央聽見這話,心里卻是涌起一陣內疚,猶豫片刻,還是走了進去。
離門口最近的裴景舟第一個看見她。
“央央,你怎么來了?”
剛才不是說不來的嗎?
坐在上座的謝凜迅速轉頭看了她一眼,沒作什么反應,只繼續對著劉太醫嘆息:
“劉太醫,你之前說過,朕的手雖然沒有傷到筋骨,但如果不按時換藥,很可能會保不住,不知道朕會不會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斷手的皇帝,這樣一來,朕還怎么批閱奏折?”
劉太醫瑟瑟發抖,努力回憶。
他說過這話嗎?
謝凜:“斷手就斷手吧,為了保護央央,斷一只手也值得。”
裴央央聽不下去了,明知道對方是演的,但還是抵不住內心的不安,走過來。
她看了看謝凜被包成粽子一樣的右手,輕抿唇瓣,小聲說:“我沒有麻沸散,只有這個,你如果不要就算了。”
一邊說,伸了一只手過去。
謝凜當即展顏一笑,用沒受傷的左手拉起她,修長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縫中,心滿意足地握著。
“這樣就夠了。”
裴家人看到這一幕,瞪大眼睛。
明白了。
全明白了。
麻沸散竟然是這個意思?!
這還要不要臉?
裴無風和裴景舟看著兩人交握的手,差點把牙齒咬碎。
難怪央央剛才不肯過來,估計是早猜到他的目的了,虧他們一家子還巴巴跑過來關心。
尤其看到皇上此時浮現在嘴角的笑容,簡直恨不得沖過去將兩人的手分開!
這個念頭剛起,裴無風已經先一步走過去,一把分開他們的手,將裴央央拽到自已身后,對著謝凜嬉皮笑臉。
“害!原來是要找個人牽著手啊,皇上您早說啊!牽我和牽央央不是一樣的嗎?來來來!牽我的!我手大,好牽!”
一邊說,抬起自已寬大的滿是薄繭的手,舒展手指,大喇喇地伸到皇上面前。
謝凜:“……”
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默默看著他,并不搭腔。
牽他的手和牽央央的手,能一樣嗎?
可裴無風容不得他反對。
“別害羞了!這么大人,還怕疼。”
說著,一把撈起皇上的手握住,較上了勁,愣是把他的手指頭掰開,學著剛才的樣子十指緊扣。
謝凜的臉色簡直黑如鍋底。
大男人十指緊扣,裴無風自已也被惡心得不輕,但抬頭看到謝凜吃癟,又笑起來,催促道:
“你看,這樣不就好了?劉太醫,快給皇上換藥吧,都等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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