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不會。
自已走進涼亭的時候,裴央央已經死了,她不可能知道是他。
瞬息間,藍卿塵想起很多事,收回目光,否定道:“應該……沒有。”
老人像是松了一口氣。
“那就好,繼續留在她身邊,這步棋很重要。”
“是,義父。”
藍卿塵跪在地上,一直等到老人離開,也遲遲沒有起身。
從天牢出來,謝凜立即下令,搜索整座皇宮,不能有一絲遺漏。
所有廢棄多年的宮殿都被翻了個遍,果然找出了一些蛛絲馬跡。
皇宮之中竟然藏有暗道,相互連接,四通八達,從里面的痕跡來看,長時間有人使用,只是侍衛還是去晚一步,里面早已經人去樓空。
地牢中的那名叫毒牙的刺客在撐過兩天后,最終還是死在了謝凜的手中。
聽天牢的獄卒說,最后他們進去收尸的時候,已經什么分不清,使用鏟子把散落滿地的刺客帶走的。
裴央央是后來聽哥哥們說起這件事。
裴景舟的表情凝重。
“這密道應該是皇室秘辛,只有天子知曉,代代相傳,但當今皇上繼承大統不太順利,才不知道這個秘密。”
謝凜的皇位是逼宮所得,提劍殺入皇宮,先帝自然不會將這個秘密告訴他,沒想到就埋下了這么大的隱患。
裴鴻也同樣不放心。
今天早朝結束后,他們去御書房和皇上密談很久,了解到了一些情況。
“如今所有宮殿的密道都被清理了一遍,可惜那些人已經不知道逃到了什么地方。更讓我疑惑的是,他們為什么會知道只有天子才知曉的密道?而且還能在守衛森嚴的皇宮,在天子眼皮底下偷偷潛藏這么多年?”
“到底是什么人?要是覬覦皇位,直接朝皇上出手就是了,卻三番五次把矛頭對準央央。”
這話說得很不厚道,不像個忠臣會說出來的。
要殺就去殺皇上,動我女兒算什么事?
裴央央感覺爹對朝廷的忠誠度遭到了一次嚴峻的考驗。
她安靜地聽著,努力思考,想再從記憶中搜尋一些有用的信息,可旁邊總有一個哭聲一直在影響她的思緒,實在靜不下心。
她忍不住轉頭去看。
“二哥,事情都已經過去這么多天了,你怎么還在哭?”
裴無風眼淚汪汪,從接到裴央央回家后,時不時就哭成這樣。
他擦擦眼淚,控訴道:“你和皇上暗中合作,也不讓我知道,爹娘也什么都不告訴我,我擔心你的安全,想去救你,還被捆起來關在房間兩天,受了這么大的委屈,我哭哭怎么了?誰說男子漢大丈夫就不能哭了?”
裴央央、裴鴻和孫氏三人自知理虧,想想裴無風那幾天的待遇,確實覺得挺可憐的。
孫氏上前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這不是怕你太沖動,影響計劃嗎?”
裴無風很不服氣。“我什么時候沖動過了?”
“好好好,都是娘的錯,今天讓廚子多做幾個你喜歡吃的菜,給你賠罪。”
語氣跟哄孩子似的。
已經比孫氏高一個頭的裴無風擦擦眼淚,也當真是不哭了,嗡著聲音開始點菜。
就在這時,小廝匆匆走進來。
“老爺夫人,皇上來了。”
兩人疑惑,對視了一眼。
“皇上這時候來做什么?”
小廝也有些不解,照實傳話道:“皇上是帶著太醫來的,說是宮里沒有麻沸散,只好來裴府換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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