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我回去,好嗎?我想去你的未央宮。”
謝凜對剛才裴鴻的指揮充耳不聞,此時才將裴央央攔腰抱起,一步步朝著未央宮走去。
他一動,所有官員和侍衛紛紛退散,沒人敢靠近。
路過裴鴻時,裴央央道:“爹,讓太醫去未央宮,謝凜的手傷得很重。”
“好。”
裴鴻點頭,看了看渾身是血的謝凜,又看了看被他抱在懷里的裴央央,聲音干澀:“你注意安全。”
裴央央“嗯”了一聲,然后將頭輕輕靠在謝凜肩上,輕聲催促:“我們走快點好不好?”
謝凜立即加快步伐。
隨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,眾人才終于長舒一口氣,徹底放心下來。
幾名官員擦了擦額頭的細汗,心中一陣后怕。
“剛才真險啊……還好有裴小姐在。”
“沒想到皇上在這種時候,還能聽裴小姐的話,否則咱們都得死在這里!”
“皇上的瘋病,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厲害,起碼裴小姐在的時候,他不會發作得太厲害。”
……
裴鴻和孫氏卻眉頭緊鎖,對此并不放心。
那可是他們的女兒,剛才她的舉動實在太危險了。
未央宮。
謝凜渾身是血地抱著裴央央進來,把一路上的太監和宮女都嚇了一跳。
“裴小姐,這是怎么了?您沒受傷吧?”
寶珠和翠玉想要上前幫忙,可一旦有外人靠近,謝凜的身體就瞬間緊繃起來,眼底殺意翻騰。
裴央央單手扶住他的肩膀,快速對兩人道:“我沒事,你們去幫我找一身換洗的衣服,然后準備一下,待會兒太醫要過來,皇上受傷了。”
兩人驚疑地看向抱著裴央央的皇上,不明白為什么是受傷的皇上抱著沒受傷的裴小姐進來,但還是馬上行動起來。
謝凜大步跨進宮殿,抱著她徑直朝龍榻走去,要將她放下。
“等等!等等!我身上都是血,別弄臟了,把我放到椅子上就行。”
謝凜對此似乎有些為難,猶豫片刻,還是走到椅子旁,卻沒有將裴央央放下,而是直接抱著她坐下,讓她坐在自已腿上。
雙手依舊擁著她,像抱著自已的所有物,低頭,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。
裴央央惦記著他的傷,拉起他的右手看了看,掌心血肉模糊,看不清傷口,但絕對傷得很重。
“疼嗎?”她輕聲問。
謝凜低頭看著她,思緒和理智在慢慢回籠,他其實感覺不到疼,又或者根本不在乎,可是他想起來了,上次她也問過他這個問題。
當時他說疼,她很心疼她,連親她都同意了。
于是在理智尚未全部恢復的時候,他先學會了依樣畫葫蘆。
“疼。”
說完低頭便要去親她。
卻沒想被裴央央一把推開,想象中的親吻沒有來,還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自已找的!有你那樣拿刀的嗎?就不能換一把好的刀?傷敵一千自損八百,還捏得那么緊,謝凜,你是不是傻?”
她坐在他懷里,氣沖沖地罵他,甚至直呼他的姓名。
謝凜聽著她罵他,愣了愣,然后彎腰,將頭抵在她肩上,低低地笑起來。
笑著笑著,就恢復了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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