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幽當即心頭一震。
石湖天君則繼續道:
“傳聞中,千佛國每一任即將坐化成佛的高僧,都會只身踏入這千佛國禁地那方圓十萬里的迷霧之中。”
“唯有真正的大德高僧,才會在迷霧之中得到靈雀的接引,得以前往靈鷲峰,坐化成佛。”
“那些無德僧人,則只能在迷霧之中不停游蕩,直至壽元耗盡,淪為一具枯骨。”
“這算是曾經佛門弟子成佛的最后一道歷練。”
聽罷石湖天君的這番解釋后,夏侯幽頓時蹙眉道:
“這般說來,這禁地便只是佛門弟子尋求機緣,坐化成佛的一處秘境。”
“可太平公子又不是佛門弟子,就算尋到了那傳說中的靈鷲峰,又有何用?”
石湖天君點頭道:
“這也是老夫最為困惑之處。”
石湖天君繼續道:
“對于佛門以外的弟子而,那靈鷲峰上,就只有那一具具千佛國高僧坐化成佛后留下的肉身佛像。”
“而如今上清佛緣之力早已斷絕,這一具具佛像,與那些尋常干尸沒有任何區別。”
聽過石湖天君這番解釋后,夏侯青淵很是肯定道:
“許太平前往這禁地,無論目的為何,都將無功而返。”
他目光看向靈鏡之中,在看到許太平那具已經十分接近千佛國禁地迷霧的身影后,眼神之中隨之帶著一抹傲然之色,繼續道:
“千佛國這處禁地,我曾冒險進入過。”
石湖天君聽到這話,當即神色一凜道:
“青淵,這是什么時候的事?”
夏侯青淵被石湖天君盯看得有些心虛,當即語氣一弱道:
“就在十年前,四叔因為尋到了一只能夠引導僧人在禁地迷霧中前行的鈴鐸,便叫上我與幾位叔伯,一同進入禁地探尋了一番。”
石湖天君追問道:
“然后呢?”
夏侯青淵苦笑道:
“我們才不過深入迷霧數十里,手中鈴鐸的佛光指引便消散了,于是只好無功而返。”
夏侯青淵繼續道:
“后來四叔遍閱典籍,這才發現,千佛國這些鈴鐸,只會指引佛門有德弟子,或者與域外佛國結緣之輩。”
“而且,越是想要深入迷霧,對于指引之人的佛緣功德要求便越高。”
說到這里時,夏侯幽目光看向靈鏡虛影之中許太平的背影,很是肯定道:
“所以在我看來,并非佛門弟子的許太平,是不可能得到指引深入禁地的。”
“只會無功而返。”
石湖天君聞若有所思道:
“你說的這些,迦葉寺住持不可能不知曉,也不可能沒有告知許太平。”
夏侯幽當即眸光一亮道:
“這般說來,那迦葉住持之所以沒有阻止太平公子,應當只是想讓他前去嘗試一番,然后知難而退。”
夏侯青淵則冷冷道:
“在我看來,十有八九是那許太平自己堅持要去。”
夏侯幽皺眉看向夏侯青淵道:
“二哥,你對太平公子的弟子,為何還是這般重。”
夏侯青淵雙手環胸頭也不回地答道:
“我于他,并非是敵意,不過是道不同不愿與之為謀罷了。”
夏侯幽白了夏侯青淵一眼,冷笑道:
“我看你更像是在妒忌于他!”
夏侯青淵冷哼了一聲道:
“笑話,你哥我會妒忌一個莽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