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二愣子卻是半點也笑不出來。
他的后腦勺正被冰冷的槍口抵著,整個人被一只大腳死死踩在泥地上,連動都不敢動一下,而那只腳的主人,正是杜建國。
二愣子喉嚨滾動,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,哀求道:“好、好漢!該說的我都說了,你可千萬別開槍啊!我上有老下有小,不能就這么沒了!”
杜建國面色冰冷,手指扣在扳機上,恨不得立刻按下。
可他心里清楚,一旦槍響,山林里的土匪必定警覺,團團今個怕是再也救不出來了。
他強壓下殺意,俯身在二愣子耳邊,厲聲吩咐道:“按我說的來,我讓你喊什么,你就喊什么,敢耍花樣,斃了你!”
二愣子嚇得連連點頭,很快,他的聲音又在林子里響了起來。
“哎呦!誰他媽給我送幾張草紙過來?”
不遠處的土匪小弟罵道:“這么多樹葉用屁的草紙,真把自己當秀才屁股了?”
“不行不行!用不慣那玩意兒,剌得慌!”
二愣子按照杜建國的吩咐,拔高了聲音催促。
“你們快點給我送過來!”
“媽的,懶驢上磨屎尿多!”
一個土匪不情不愿地翻出幾張草紙,罵罵咧咧地朝著二愣子的方向走了過來。
走到林子邊,土匪嫌惡地轉過臉,一手捏著鼻子,另一只手伸長了把草紙往里頭遞:“給!自己挪過來拿,老子可不想看你的光屁股!”
林子里傳來一陣響動,可伸出來的不是手,竟是一截冰涼的槍托。
土匪瞬間愣了神,剛要張嘴尖叫,“砰”的一聲,杜建國抬手就把槍托狠狠甩在他頭上。
那人當即昏死過去,杜建國伸手一拖,就把人拉進了林子深處。
二愣子被杜建國反手綁在樹干上。
瞥見被拖進來、昏死過去的同伴,他嚇得渾身發軟,褲襠都濕了一片。
他哆哆嗦嗦道:“好、好漢!您到底是哪條道上的?我們哥幾個初來乍到,沒招惹過誰啊!您不會是點子的人吧?求您明說,我們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,也好讓我們死個明白!”
“想知道我是誰?”
杜建國挑了挑眉,一步步走到他跟前,猛地揚起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二愣子臉上。
“好好想想,你們綁的是誰的閨女!”
“你是……那個打獵的!”
嘭!
杜建國一槍托同樣將對方砸暈,然后掏出備用的麻繩,先把兩人的嘴死死勒住,堵得嚴嚴實實,又挨個朝著他們后頸補了一槍托,確認兩人徹底昏死過去,短時間醒不來,最后又俯身扯下第二個土匪的外衣,往自己身上套。
他要混入土匪隊伍,趁他們不備把團團帶出來。
只是頭一個被抓的二愣子實在太胖,跟自己差得太遠,穿那身衣服準得露餡。
這第二個土匪身形還算和他相像。
杜建國穿好衣服,深吸一口氣,走出了林子。
這幫土匪一共九個人,手里還攥著六條槍,硬拼肯定不行,萬一傷了團團就徹底完了。
他必須想個法子,悄無聲息地混進去,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閨女帶出來。
千萬別發現啊,杜建國心里默念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