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酒鬼不是什么沒腦子的貨。
雖說他憑著土匪的關系,驕橫跋扈,做了不少魚肉鄉里的事情。
但是總歸來說還是有個度的。
畢竟時代不同了,他要是做得過分了,被人真撈到了把柄,那公安局的槍可不跟他開玩笑,多少土匪死在槍下了。
何酒鬼自問,他是敵不過當地政府的。
所以這些年他的囂張跋扈也僅限于周村之中,很久沒有擴張自己的地盤。
連帶著村里的人對他的質疑也大了起來。
前不久還有幾個年輕后生頂撞他。
正當何酒鬼打算重新掙一下自己名聲的時候,張兵親爹出事了。
所有人懷疑到了他頭上。
對他一下子緊張起來。
何酒鬼尋思,這不是一件好事嗎?
能增強自己在眾人心中的威信。
于是也沒有辯解不是自己干的,反倒是應承了下來。
沒想到一發不可收拾了。
村里人心惶惶的,時不時就能看到幾個公安在村里沿街走訪,調查取證,尋找何酒鬼的違法證據。
何酒鬼說不慌,那是騙人的。
所以他這幾天收斂了起來,也不在眾人面前吹牛打混了。
見了人也是規規矩矩地躲著,絲毫沒有一絲惡霸的氣息,擺明了就是一個良民。
就在他以為公安局的調查會無功而返的時候。
他媽的,周村的知青出事了,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,路都走不利索。
不知道怎么又懷疑到了何酒鬼身上。
我他媽真冤啊!
何酒鬼欲哭無淚。
要是平時,這黑鍋按在他頭上也就行了,可這是要命的關頭。
誰他媽干的?
何酒鬼的小弟慌慌張張地闖進了何酒鬼家的大門,進了屋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這才道:“何老大,找到了,找到原因了!”
何酒鬼罵罵咧咧地踹了小弟一腳:“有話說有屁放,那他媽的知青到底是誰打的?交代仔細了!”
小弟哭巴巴地說道:“我打聽清楚了,那知青其實不是什么好東西,也是個耍賭的。前兩天跟人在賭桌上玩急了,多輸了幾個月的錢出去就有些心疼不想給了,被人家賭局的賭主叫了幾個人打了一頓。然后旁人就問起他咋了,他也不敢說自己去耍賭了,只能把這罪名安在了老大你身上。”
我去他姥姥的!
何酒鬼憤怒地從桌上跳起來,道:“小癟犢子成心讓老子背黑鍋是吧!”
他說嘛,自個在這村里名聲怎么越來越臭了?
感情是這些不屬于他的罪名,也硬要往他頭上加?
小弟眨巴了一下眼睛道:“老大,那這事咋弄?要不咱們去公安局澄清一下,證明你沒欺負人?”
“去個屁!”
何酒鬼罵道,“跟公安局澄清,那老子這老大還做不做了?”
“那你是硬要把這罪名吃下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