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邊都是四十年左右的榆木,你要蓋房的話,砍這種木材正合適。對了,你要幾棵?”
杜建國趕忙道:“13棵就成。”
“好,那你們回頭直接來砍。”
杜建國一愣,問道:“不用再簽條子了?”
張兵隨意地擺了擺手:“嗨,不就是個手續嗎?先砍再說吧。”
這便是認識跟不認識的區別啊!
杜建國忍不住感慨。
在旁人眼里至關重要的手續,在張兵這兒根本算不得什么,說到底,還是因為幾人現在熟絡了,算得上是朋友了。
張兵煙癮像是又犯了,摸出煙來點上一根,吸了兩口問道:“你拿這榆木是要做房梁門框?不知道你打不打算打家具?”
“我們林業站里頭,還有一批木頭,是家具廠挑剩下的料子,不值啥錢了,正打算劈了送給周邊老百姓當柴火。你們要是想要,就去看看,里面有些料子,還挺適合打家具的。”
杜建國頓時一喜,他正琢磨著跟村里的木匠訂一批家具呢。
搬了新房,總得添些新物件,家里現在用的那些桌椅板凳,早就被磨得發亮,連雞毛撣子的毛都掉禿了。
杜建國本就打算給新房子來個徹底的大換血,張兵可謂是雪中送炭。
張兵也不含糊,當下就領著杜建國和劉春安,一路回了林業局,徑直往后頭的料場走去。
那料場搭著大棚遮陰擋雨,里頭堆得滿滿當當,木頭墩子、厚薄不一的木板,還有沒經過任何處理的原木,樣樣都有。
而且幾乎沒見著朽木,大多都是耐用的硬木。
杜建國看著這些好木料,心里頭直癢癢,恨不得全搬回村里慢慢挑。
他轉頭看向張兵,道:“張兵同志,我們今兒個沒趕驢車過來,明兒再來挑成不?”
張兵爽朗點頭:“成,沒問題!反正是家具廠挑剩下的,你們想啥時候來就啥時候來。”
他抬頭望了望天,又道:“也不早了,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就得黑透,你們趕緊回家吧。”
杜建國笑道:“那一塊走唄,反正周村就在我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。”
張兵點了點頭,他也樂意跟杜建國多嘮幾句。
幾人鎖好林業局的大門,便結伴往家走。
約莫走了半個時辰,就到了周村地界。
張兵心里忽然咯噔一下,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往日里各家各戶忙著自家活,今兒個村口卻聚了一大群人。
一股不安的預感猛地竄上心頭,他連忙小跑著擠到人群跟前,著急地問道:“叔、嬸,你們都聚在這兒干啥呢?”
“張兵啊,你可算回來了!”
人群里一個老婆子聲音都在發顫道:“你爹他……他沒了啊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