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,你要給這只狼用消炎藥?”
杜建國擺了擺手:“用完了再想辦法去黑市淘換。既然這狼是專程來找我幫忙的,萬物有靈,我總得幫它一把。”
阿郎勸不住杜建國,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消炎藥遞了過去。
杜建國摳出兩片藥,找了塊石頭把藥片砸成粉碎,再把藥粉倒在手掌心,一步步朝著小狼崽走過去。小狼崽立刻警惕起來,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,惡狠狠地瞪著他。
杜建國放緩動作,小心翼翼地將掌心的消炎藥粉,輕輕撒在了小狼崽腹部的傷口上。
也虧得是遇上了自己,不然就憑腹部這幾道傷口,不做消炎處理,指定得爛起來。
對動物來說,傷口潰爛流膿,那基本上就等于宣判了死刑。
狼王見狀朝杜建國低低叫了兩聲,
杜建國這才反應過來——這狼王打從一開始或許就是在求援,而不是故意跑到這人類領域中的。
杜建國想了想,又扭頭對狩獵隊眾人道:“把你們的干糧都交給我。”
幾人摸不著頭腦,把干糧掏了出來。
杜建國接過來,將所有干糧袋都拆開,把里面的吃食一股腦倒在地上。
那些地位最次的狼瞥見滿地的干饃饃和肉干,頓時低吼起來。
也就是狼王在旁邊能壓著這群餓狼的性子,不然它們指定得一窩蜂撲上來搶吃的。
索性杜建國這次進山不知道要待多久,干糧備得足,估摸著夠這群狼吃頓飽飯。
忽然有只狼嗷嗚一聲,顛顛地朝著火堆那邊湊,分明是聞著了火堆旁烤雞肉的香味。
“滾滾滾!老子還沒動筷子呢!”劉春安眼疾手快,扯著嗓子罵道,“你個挨千刀的畜生,吃我們的干糧還不夠,還想惦記老子的肉?”
那只狼被這劈頭蓋臉的罵聲唬得一愣,懵懵懂懂地頓住腳步,悻悻地縮了縮脖子,夾著尾巴退了回去。
杜建國琢磨了一下,還是從自己碗里夾出兩大塊烤肉,一塊扔到銀色狼王跟前,另一塊則朝著縮在狼王身邊的小狼崽遞了過去。
杜建國望著銀色狼王,嘆了口氣。
“希望你能贏過你的挑戰者吧。別下次見面,你這狼群已經換了主子。”
萬物有靈。杜建國覺得自己能和這只銀色狼王遇上兩次,已是難得的緣分,自然不愿見這充滿靈性的狼王,在和挑戰者的爭斗里落敗,落得個慘死或是被放逐的下場。
他把這些干糧留下來,也是盼著狼王能趕緊補充體力。
說罷,他帶著狩獵隊眾人轉身就走。劉春安忍不住開口:“就這樣,事兒就解決了?”
杜建國點了點頭:“差不多了。這狼王明顯是在擔心它那幼崽,現在傷口敷了消炎藥,小狼崽子暫時死不了,狼王最后肯定會安心離開的。”
一行人很快回到林業局的收購站,找到張兵,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張兵聽完杜建國的解決辦法,一臉的不敢置信:“杜建國,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?”
杜建國挑了挑眉:“我好歹也是一狩獵隊隊長,說出來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吧?”
他轉頭望向張兵,又補了句:“要是回頭這群狼還陰魂不散,你再告訴我,我直接拿槍把它們突突了去。不過現在,你可以把我要的那十幾棵榆樹批給我了吧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