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,王主任在結束與陸搖的通話后,不敢耽擱,立刻來到了雷鵬飛的辦公室,將了解到的情況,一五一十地做了匯報。
雷鵬飛坐在寬大的辦公椅后,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桌面,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讓人送來陸搖的作業,被李美英批了“不及格”的作業,紅色的叉和評語異常刺眼。
“李教授論文造假?”雷鵬飛重復了一遍這個詞,看向王主任,“他是怎么說的?具體指什么?”
“陸搖說,是李教授過去的一篇碩士學位論文,李教授的反應這么大,那應該是被陸搖找到了七寸。”王主任說道。
雷鵬飛沒有馬上說話。他拿起陸搖的作業,又仔細看了幾眼。文章條理清晰,結合實例,提出的建議也有一定操作性,雖然談不上多么出彩,但絕對不至于“不及格”,更談不上“華而不實、脫離實際”。李美英這個評分,帶著明顯的主觀惡意。
“這個陸搖……”雷鵬飛放下作業,靠在椅背上,緩緩說道,“真是能惹事啊。一個人,把兩個人的政治生涯都給影響了。”
王主任心頭一跳,小心地問:“雷校長,你這話的意思是?”
雷鵬飛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擺了擺手,沒有深入解釋。他指的是李美英和劉建明。
“李教授那邊,醫院有消息了嗎?”雷鵬飛轉移了話題。
“剛聯系過,還在路上,沒到醫院。據同去的老師說,意識不太清醒,血壓很高,具體情況要等檢查。”王主任回答。
雷鵬飛點了點頭,手指繼續敲著桌面,陷入了沉思。現在事情有點棘手。李美英暈倒,肯定要調查原因。
但無論是哪種原因,對黨校的聲譽都不是好事。堂堂省委黨校,教授被學員“氣暈”,還涉及學術爭議,傳出去就是丑聞。
“王主任,”雷鵬飛終于開口,聲音沉穩,帶著決策者的果斷,“李教授那邊,你親自跟進,一有確切消息馬上告訴我。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,對陸搖說的‘論文造假’這個說法,要暫時保密。”
“我明白,雷校長。”王主任點頭,她知道這是要控制影響。
“另外,”雷鵬飛指了指桌上陸搖的作業,“這份作業,你找其他相關專業的教授,匿名重新評審一下,看看應該是什么等級。記住,要匿名,客觀評價。”
“是。”王主任心領神會。
“至于陸搖,”雷鵬飛頓了頓,“告訴他,保持冷靜,不要對外亂說,尤其是,如果要面對對媒體的話。”
“好的,雷校長。”王主任應下,猶豫了一下,又問:“那……李教授的課怎么辦?如果她短期內無法上課的話。”
雷鵬飛揉了揉眉心,這是個現實問題。李美英是這門課的主講教師,她倒了,課不能停。
“先把她的課件和資料發給學員自學。”雷鵬飛做出了決定,“這門課……如果李教授確實無法繼續授課,就通知學員,課程以提交學習心得的形式考核,只要認真完成,都算通過。盡量淡化影響,確保培訓班正常進行,順利結業。”
他這話的意思很明確,黨校不能因為一個教授和學員的沖突,影響整個培訓班的安排和聲譽。
王主任明白了雷鵬飛的潛臺詞——息事寧人,盡快平息風波。這也是最符合黨校利益的做法。
“我明白了,雷校長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王主任說完,見雷鵬飛沒有其他指示,便輕輕退出了辦公室,小心地帶上了門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