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顯然沒走,一直等在這里。
陸搖停下動作,看著眼前這個臉色陰沉、眼神不善的男人。
“怎么?剛才的臟水沒潑過癮,還想在這里動手?”陸搖神色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,先開了口。
“秦先生,我提醒你,想清楚后果。襲擊國家干部,是什么性質,你應該清楚。”
“后果?什么后果?我把你打趴下,送進醫院,你又能怎么樣?”秦銘故意挺了挺胸膛,聲音拔高,試圖在氣勢上壓倒陸搖。
“未必。”陸搖輕輕吐出兩個字,向前踏了半步,“看你的氣色和腳步,有點虛。真動起手來,誰進醫院,還不一定。”
“你他媽……”秦銘被陸搖這種近乎蔑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,尤其是那句“有點虛”,仿佛戳中了他某個隱秘的痛處。他腦子一熱,也顧不上什么后果了,伸手就朝著陸搖的胸口猛推過去,動作粗野,帶著十足的戾氣。
然而,他的手剛碰到陸搖的襯衫,陸搖的反應比他更快。陸搖反推一把,秦銘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向后退去,“砰”一聲,后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旁邊一輛車的車頭上,才勉強穩住身形,沒有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秦銘驚駭地抬頭,看向依舊站在原地,只是拍了拍襯衫上并不存在灰塵的陸搖。這讓他意識到,眼前這個年輕人,絕非他想象中的文弱書生。
就在這時,停車場入口處有車燈晃過,一輛車緩緩駛入。秦銘到嘴邊的狠話咽了回去。再動手?看陸搖那架勢,自己恐怕占不到便宜,萬一再被其他人看到,那就更丟人了。
陸搖緩緩說道:“自己做了不道德的事,被長輩撞見,正確的做法是認錯悔改,爭取原諒。而不是像條瘋狗一樣,胡亂攀咬,試圖轉移矛盾。再說了你轉移矛盾的對象,似乎也選錯了。”
秦銘靠著車頭,喘了幾口粗氣,眼神怨毒地盯著陸搖。“哼,你不要太得意!”他色厲內荏地哼道,但氣勢已然弱了大半。
陸搖覺得有些好笑,也有些不耐煩。他問道:“我跟你無冤無仇,今天是第二次見面。你先是污蔑我挑撥離間,現在又攔住我想動手。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秦銘死死盯著陸搖,眼神變幻,最終,像是下了某種決心,咬著牙:
“你自己做了什么,你心里沒數嗎?敢做不敢當?”
陸搖的眉頭徹底皺緊了。這話里有話,而且指向性極其惡毒。“我做什么了?請你把話說清楚。你無憑無據,到底在暗示什么?”
“暗示?”秦銘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最后的羞怒,聲音陡然提高,“我他媽還用暗示?陸搖,你少給我裝糊涂!你敢說,你跟周雯是清白的?你敢對天發誓,你沒碰過她?!”
這話如同一個炸雷,在陸搖耳邊響起。他先是愕然,隨即一股怒火猛地竄上心頭。不是因為被冤枉的憤怒,更是因為這話語里對周雯的輕蔑和侮辱。
“你說什么?”陸搖的聲音冷了下來,目光緊緊盯著秦銘,“你把剛才的話,再說一遍。”
秦銘被陸搖驟然變冷的眼神刺得心頭一寒,但話已出口,覆水難收,而且他心中那口惡氣必須發泄出來。“我說,你跟周雯上過床。你別他媽裝傻!周雯都承認了!你還有什么好說的?!”
周雯……承認了?
陸搖如遭雷擊,瞬間愣在當場。饒是他心思縝密,沉著冷靜,也被這突如其來的、荒謬絕倫的指控給砸蒙了。周雯承認了?承認什么?承認跟他陸搖有染?這怎么可能?!
荒謬!可笑!無恥!
陸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“捉賊拿贓,捉奸在床。秦銘,你說我跟周雯姐有不正當關系,證據呢?你親眼看見了?還是有照片、有錄像?還是周雯姐親口對你說的?”陸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,嘲諷道,“沒有證據,你就是誣陷,是誹謗。上次有個科室干部,因為無中生有誹謗我,現在還在監獄里蹲著。你想試試?”
秦銘被陸搖平靜中蘊含的冷意噎了一下,但他挺了挺胸,依舊硬撐著說道:“她……她都默認了!要不是心里有鬼,她怎么會……怎么會那樣?陸搖,你別以為你了不起了!你給我等著,這事沒完!”
說完,他似乎不敢再多看陸搖的眼睛,也不敢再停留,生怕陸搖真的報警或者做出其他舉動,猛地轉身,上車離開。
陸搖站在原地,沒有阻攔,也沒有說話。
是的,郁悶。
他無緣無故,卷入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家庭倫理劇。
周雯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