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大著膽子在他眼前揮了揮手:“殿下說喜歡我,那殿下可知我最喜愛的吃食是什么?”
蕭允承回答的毫不猶豫:“桂花釀鴿。”
蘇薇搖頭:“錯了,是醉仙樓的酥酪,殿下連我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,還說喜歡我。”
蘇薇余光瞥見窗外,一輛馬車停在醉仙樓外,忽然激動的站起來。
“陸景瀾來接我了!”
蘇薇抓起桌上的帷帽,拉著聽雨就跑下樓,歡快的爬上馬車。
馬車悠悠動了起來,一陣風吹過,簾子被掀起來。
從窗戶向下看,能看到蘇薇正笑容親昵的與陸景瀾說著什么。
與在他面前截然不通的姿態。
蕭允承曾無數次想過,若是他與蘇薇認識得更早一些,定會給她一個更好的開始,不會有江語柔,不會有書房那兩個宮女,不會記口規矩的管著她,更不會讓他們的孩子還沒來到人世就沒了。
可是真的早早相識,他卻連娶她進門都讓不到。
蕭允承只覺得天旋地轉,仿佛整個世界都是假的一般。
李忠元一驚:“殿下!殿下您怎么了!”
蕭允承扶著窗框站穩身子,搖了搖頭:“孤沒事。”
桂花釀鴿是東宮廚子費盡心思研究出來,只為能讓蘇薇多吃兩口的菜式。
蕭允承冷著臉,垂眸看向下方那輛馬車,看向陸景瀾,眼底隱隱閃過殺意。
陸景瀾察覺到什么,微微抬起頭。
透過壁窗,他竟看到了太子殿下,太子一臉冷色,瞧著有些可怕。
“你剛才說,是太子幫你瞞過了你爹?”
蘇薇點頭:“他還要我給他編兔子。”
陸景瀾斂眸深思,忽然生出幾分緊迫的危機感。
沒多久,馬車停在定國公府院墻外。
蘇薇踩著馬車頂,被聽雨扶著爬上了墻,然后聽雨動作利落的翻到另一邊,接住蘇薇。
這套動作她們讓了許多次了,早就熟練無比。
……
陸景瀾要提前與蘇薇訂婚。
明明已經說好了,等他明年考中進士,就讓他與蘇薇訂婚,可他卻等不了這么久,想盡快訂婚。
為此,他甚至立下軍令狀,若是明年考不中進士,就以死明志。
蘇薇覺得他瘋了。
但轉念一想,也能理解,若她是陸景瀾,得知太子也喜歡她,定然比陸景瀾還著急。
蘇薇雙手撐著下巴看鏡子里的自已,自自語道:“沒辦法,誰讓娘把我生得這么美,這么討人喜歡。”
最終,訂婚還是被提前了。
也許蘇薇父母也在擔心太子,又見陸景瀾這樣誠心,問過蘇薇的意思后就應了下來。
這件事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。
很快,傳到了蕭允承耳中。
蕭允承腕間的小葉紫檀珠串崩斷了,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,滾了一地。
他無法接受蘇薇嫁給別人。
這個時侯,他甚至在想,蘇薇討厭他就討厭他吧,總比嫁給別人好。
只要他在蘇薇訂婚前讓父皇賜婚,蘇薇就不可能嫁給陸景瀾了。
蕭允承眸色黑沉。
許久,他語氣沉沉道:“去定國公府。”
定國公府也驚訝太子殿下為什么突然前來,全家人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太子殿下。
蕭允承走在定國公府內,路過花園時,看到了一架秋千。
他還記得蘇薇曾坐在秋千上,自已在身后推她。
可是現在的蘇薇什么都不知道。
這種只有自已一個人記得一切的感覺太糟糕了。
他又想起了陸景瀾,眼神更冷了:“孤記得蘇大人有一方紅絲硯,可否讓孤觀摩觀摩?”
蘇父沒工夫想太子是從哪得知自已有紅絲硯這件事的,他為難道:“這……殿下恕罪,紅絲硯臣已經送給別人了。”
“哦?不知蘇大人送給了誰?”
聽到陸景瀾的名字,蕭允承毫不意外。
“那就辛-->>苦陸公子跑一趟了。”
蕭允承發話了,蘇父還能說什么,連忙讓人去陸景瀾那里傳話。
陸景瀾如今仍住定國公府,他明年就要下場了,定國公府藏書無數,接觸到的文人雅士也不在少數,來往官員如云,住這里對他考試有好處。
可以說,陸景瀾幾乎算定國公府的半個贅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