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薇薇,不得對太子殿下無禮。”
陸景瀾怕太子生氣,替蘇薇道歉:“殿下恕罪,薇薇不是故意的,她是小孩心性,被寵壞了,您大人有大量,別與她一般見識。”
這話聽在蕭允承耳中格外刺耳。
蘇薇性子如何,需要別人和他解釋?那是他的妻子,需要別人維護?
可這些話他無法說出口,只能咬著牙道:“蘇小姐真性情,孤不介意。”
“殿下胸懷寬廣,在下佩服。”
蕭允承此刻只覺得陸景瀾這張臉格外惹人厭煩,便道:“李忠元,孤的玉佩是不是掉在剛剛過來的路上了?”
李忠元愣住,下意識瞄向他腰間。
他正想說殿下今日出門時就沒戴玉佩,耳邊傳來淡涼的聲音,帶著幾分警告:“是不是?”
李忠義一個激靈,忙道:“奴才該死,殿下的玉佩丟了奴才都沒注意到,奴才這就去找。”
蕭允承今日微服出宮,身邊只帶了李忠元一個奴才伺侯,找東西時人手就顯得不太夠。
他淡淡一笑,看向陸景瀾:“不知陸公子可愿通李忠元一道過去替孤找一找玉佩?”
俗話說,官大一級壓死人,陸景瀾未來只要想在官場上有一番作為,就不會在此刻拒絕太子。
但他看了眼蘇薇,有些為難。
蘇薇勉強編出一只丑兔子,慢悠悠抬起頭,對陸景瀾說:“你去吧,我在這兒等你,一定不亂跑。”
陸景瀾就這樣被支走了。
蘇薇將丑兔子放到蕭允承送自已的兔子旁邊,皺了皺眉,毫不客氣的把蕭允承那只兔子挪遠。
很好,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。
蕭允承看著,沒忍住輕笑了聲,剛剛的不爽都散了些。
誰知這時蘇薇突然開口:“你為什么要把陸景瀾支走?”
蘇薇很聰明,一眼就看出蕭允承是故意把陸景瀾支走的。
蕭允承一直都知道她很聰明。
他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:“不是說不喜歡桃花?”
像是連老天也在應和這句話,一陣風吹過,花瓣如雨般飄灑下來,落在蘇薇眼前。
她一點也不心虛,面不改色道:“不是我喜歡,是陸景瀾喜歡。”
不等蕭允承冷下臉,蘇薇又反問他:“那你呢,為什么要送那么多海棠花到我家?”
蕭允承沉默。
接著,蘇薇問出了一個讓聽雪和聽雨大驚失色的問題。
“你喜歡我?”
蕭允承眸光輕抬,沒有否認:“如果孤說是呢?”
蘇薇歪了歪頭:“可是我已經有未婚夫了。”
雖然她和陸景瀾還沒訂婚,但那是遲早的事,這樁婚事兩家早早就商量好了,若無大事發生,一般不會輕易取消。
所以蘇薇直接用了未婚夫這個稱呼。
蕭允承神色復雜,語氣沉沉:“孤是太子,若是孤非要娶你呢?”
如蕭允承所說,他是太子,位高權重,若是他非要娶蘇薇,大可以直接請旨賜婚,蘇薇要是不愿意,就是抗旨。
她只能嫁給他。
蘇薇也明白這個道理,她想了想,皺起小臉認真道:
“我會討厭你。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仿佛重若千鈞,落在蕭允承心頭,讓他心頭一顫,接著,難以喻的酸楚與心慌席卷心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