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蘇薇順從的向自已行禮,江語柔的第一反應是錯愕,見慣了蘇薇囂張跋扈的模樣,如今這樣竟讓人不太習慣。
錯愕的時間一長,就忘了叫蘇薇起來。
落在其他人眼里,就成了她在故意刁難懲治蘇薇。
蘇薇維持著行禮的動作,臉色隱約白了兩分,身子有些晃,不著痕跡的摸了摸肚子。
夏嬤嬤輕咳一聲,提醒江語柔:“娘娘。”
江語柔猛然回神,抿了抿唇:“起來吧。”
不知為何,蘇薇這樣聽話的向自已行禮,江語柔不僅沒有一絲大仇得報的暢快感,反倒有一團氣堵在胸腔上不去下不來,難受又憋悶。
若是蘇薇屈辱抗拒,自已反倒能暢快些。
蘇薇臉色蒼白的被聽雪扶著起身。
江語柔只覺得她在裝模作樣,不就是行個禮,能有多累?
“蘇側妃這身子可真是金貴,行個禮而已,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妃把你怎么了呢。”
蘇薇低頭:“妾身知錯。”
鳳儀宮的奴才見此,疑惑的眨眨眼,不都說蘇側妃囂張跋扈嗎,怎么這會兒瞧著,太子妃反倒更仗勢欺人一些。
這一幕傳到皇后耳中,皇后無奈搖頭:“太子妃還是太嫩了,玩不過蘇側妃。”
“讓她們進來吧。”
江語柔和蘇薇一前一后進殿,不過沒有見到皇后。
掌事姑姑解釋道:“二位娘娘來得早,想必還未用早膳,皇后娘娘憐惜,特意賜膳,待用過早膳,奴婢再帶你們去見娘娘。”
“謝皇后娘娘。”“謝皇后娘娘。”
鳳儀宮中的早膳還算豐富,但跟東宮廚子絞盡腦汁討好蘇薇而研究出的各種菜式一比,就普通多了。
蘇薇沒什么食欲,只簡單用了幾筷子。
瞧見桌上那道薏仁湯,蘇薇想起嫁入東宮之前,母親特意請大夫教過自已懷孕后那些東西不能入口。
蘇薇眼眸微動,讓聽雪給自已盛一碗薏仁湯。
“皇后娘娘這里的薏仁湯比東宮清甜許多,聽雪,再給我盛一碗。”
一連喝了兩碗,蘇薇才停下。
蘇薇不著痕跡的摸了摸小腹,微微皺眉。
看到這一幕,夏嬤嬤眼皮一跳,多年的宮斗經驗讓她覺得不太對勁,主動出聲:“側妃娘娘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蘇薇蹙起的眉頭舒展:“勞夏嬤嬤關心,妾身一切安好。”
夏嬤嬤卻不信:“側妃娘娘千萬不要逞強,奴婢見您一直摸肚子,可是肚子不舒服?”
肚子……
這個位置如此特殊,輕易就能讓人聯想到什么。
江語柔臉色微變,死死盯著蘇薇的肚子。
蘇薇入東宮這么久,幾乎日日被太子殿下臨幸,莫非她已經……懷孕了?
蘇薇恍若未覺,抿唇羞赧:“嬤嬤慧眼,妾身……前兩日不慎吃壞了肚子,太醫也來看過,開了兩副藥,已經快痊愈了。”
聽見這話,江語柔猛的松了口氣。
不是懷孕就好。
但隨即,她又悲哀起來,太子遲遲不來自已院中,大婚至今,她都還是完璧之身,蘇薇遲早會懷孕,而自已卻是一點機會都沒有。
夏嬤嬤也略微放下心,若是蘇側妃懷孕,太醫診脈時不可能沒發現。
“那便好。”
待兩人用過早膳,掌事姑姑才帶著她們去見皇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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