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允承瞥一眼陸景瀾,沒有讓他離開。
“讓她過來。”
蘇薇剛午睡醒來,臉頰白里透紅,一進來直奔蕭允承。
“殿下,妾身還以為您已經離開了。”
蕭允承微微伸手,讓她坐進自已懷里。
“孤下午無事,在瓊華院陪你。”
蘇薇開心的抬起眼眸:“當真?”
“嗯。”
蘇薇開心了,作勢要湊上去吻他,卻被淡淡抵住。
屋內伺侯的奴才深深低下頭。
陸景瀾心像被什么攥住一樣,低著頭輕咳一聲,發出一點輕微的聲響。
蘇薇像是才注意到還有別人,窩在蕭允承懷里向那邊看去:“陸大人?”
“側妃娘娘。”
想起自已剛剛的動作,蘇薇似有些羞澀,臉頰泛起紅,嗔怪道:“殿下還說自已無事,那陸大人為何會在這兒?”
蕭允承輕笑:“算不得公事。”
他抬眸掃一眼陸景瀾,不知是不是故意的,將剛剛的硯臺一事當讓趣事說給蘇薇聽。
蕭允承手虛虛搭在蘇薇胸前。
他清晰感受到,說完此事后,掌心下的心跳忽然快了幾分。
蘇薇眼睫顫了顫,故作輕松道:“竟有此事?陸大人真是觀察入微,只是我的確已經忘了硯臺是怎么摔裂的,也不記得和陸大人小時侯的事了。”
說這話時,蘇薇隱晦的瞪了陸景瀾一眼,似乎在責怪他不該在太子殿下面前說這些。
陸景瀾沉默道:“是微臣逾矩了。”
蘇薇輕笑:“不怪陸大人,不過說來也巧,那方硯臺前兩日又摔了一次,徹底用不了了,我就讓人收了起來,陸大人恐怕以后都見不到了。”
蘇薇說話聲笑吟吟的,背對著蕭允承的目光卻暗藏警告。
警告陸景瀾千萬把硯臺藏好了,無論如何都不許拿出來,免得太子起疑,給她招來麻煩。
說完,蘇薇轉頭看向蕭允承,將他的注意力從硯臺上拉開:“殿下也真是的,怎么還不給陸大人賜座?不管怎么說他也是妾身的表兄,殿下就是這般苛待表兄的?”
“是孤的疏忽。”蕭允承說道。
“來人,賜座。”
陸景瀾立馬推辭:“不敢,殿下和娘娘若是沒有其他事,微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就目前而,蕭允承并未有實質證據證明陸景瀾此人有何處不對。
每當自已剛要有所懷疑,下一秒,這份懷疑就被輕松化解了。
但他并未放下懷疑。
有一點,或許蘇薇和陸景瀾自已都沒有意識到。
他們的交談過于自然了,甚至透著絲隱秘的親昵,不易察覺,但確實有,總之不像是不熟的親戚。
蕭允承的直覺曾救過他許多次。
但這是第一次,他希望自已的直覺不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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