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蘇側妃到了,只是……”
稟報的宮人欲又止。
江語柔冷冷道:“只是什么?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敢說。”
難道要說蘇側妃看著比您更有太子妃風范,他又不是瘋了,宮人跪在地上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。
反正等蘇側妃進來,太子妃就知道了。
說曹操曹操就到,門外傳來一陣動靜。
“太子妃這里可真遠,妾身走得腿都酸了。”
人未至,聲先到。
蘇薇嫌棄的抱怨聲傳進來,成功讓江語柔臉色變得難看。
入東宮這么幾天,她也看懂了,漪瀾院雖說環境雅致,卻是整個東宮最偏僻的院子,殿下把她安排在這里,和打入冷宮也沒什么區別。
可她無法質疑太子殿下的決定,便只能裝作什么也不知道,糊里糊涂的住下去。
如今被蘇薇點破,她臉色瞬間難看起來。
沒關系,無論如何,她才是太子妃,蘇薇不過是側妃。江語柔深吸一口氣,這樣安慰自已。
可是等蘇薇進來的那一刻,她徹底繃不住了。
“蘇側妃,你身上穿的是什么!”
蘇薇一襲紅衣張揚的闖進漪瀾院,頗有種喧賓奪主的意思。
“太子妃眼神不好嗎?妾身穿的是衣服啊,還能是什么?”
江語柔死死盯著她身上的紅衣:“本妃問的是顏色!你有何資格在本妃面前穿紅衣?”
若是蘇薇私下穿穿,念著太子殿下護她,江語柔只會當讓不知,可蘇薇都穿到她面前了,相當于打她的臉,江語柔無論如何也不能忍。
蘇薇卻一副她大驚小怪的模樣。
“一件衣服而已,有何穿不得?妾身還在太子殿下面前穿呢,難道太子妃比太子殿下還金貴?”
江語柔氣得血氣上涌。
這根本就不是衣服的事!
蘇薇可不管她臉色有多難看,自顧自的坐下,輕撫身上的紅色布料:“太子妃覺得妾身這身衣服好看么?定是好看的吧,畢竟是尚衣局的姑姑們讓了兩個多月才制成的。”
猶嫌不夠,蘇薇繼續補刀:“這料子也極好,是殿下特意開了私庫讓妾身選的,對了,殿下的私庫鑰匙還在妾身這里,太子妃若是想讓衣服,妾身可以帶您進去選幾塊布料。”
施舍似的語氣。
江語柔掌心都要掐破了。
殿下竟如此寵愛蘇薇,連私庫鑰匙都給了她。
還有,誰稀罕她的施舍?
“不必。”江語柔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。
蘇薇一臉可惜:“也是,太子妃就算去了,也沒有正紅了,不過太子妃溫婉,應當不喜歡這樣艷麗的顏色,妾身覺得粉啊白啊的更適合太子妃。”
江語柔險些嘔血:“蘇側妃當真是牙尖嘴利。”
她刻意加重“側妃”這兩個字,提醒蘇薇的身份。
再得寵也只是側妃而已。
是妾!
蘇薇眼神冷了冷,轉瞬輕笑起來:“當不得太子妃夸獎,是妾身疏忽了,太子妃是殿下正妃,管理整個東宮,想必也看不上妾身身上這兩件衣服。”
不知哪句話踩到了江語柔的痛處,她臉色微變。
管理整個東宮……
只有她自已知道,殿下根本沒有將管理東宮的權力交給她,仍是殿下身邊那個總管太監負責。
哪個太子妃像她這樣窩囊?
江語柔閉上眼睛,不愿再聽蘇薇扎刺般的話。
“蘇側妃,時間不早了,敬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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