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也看到了這一幕,閉了閉眼睛,近乎麻木了。
既然管不了,除了無視還能怎么辦?
倒是其他人看了這一幕,在心里感嘆殿下和側妃感情真好。
如此一來,襯得江語柔這個未來太子妃的處境愈發尷尬了。
江語柔掌心幾乎掐出血,甚至想找借口出去透透氣,不管怎樣,只要不看到蘇薇就好。
她低著頭,沉浸在情緒中,外界的一切似乎都離她遠去,什么都聽不清了。
這時,江夫人忽然用力撞了她一下。
“語柔,皇后娘娘喚你呢,還愣著干什么,還不快過去。”
瞬間將江語柔拉回現實。
江語柔眼睫顫了顫,下意識起身向上首看去:“皇后娘娘?”
皇后嘴角噙著一抹淡笑:“語柔,來本宮這里。”
江語柔如踩在云端,腳步輕飄飄的走到皇后那邊。
路過太子時,她本能的轉了轉眸子,可惜蕭允承低著頭,并沒有看她。
皇后讓人在身邊加了個墊子,待江語柔坐下后,握著她的手笑吟吟夸道:
“語柔送的生辰禮物本宮看過了,這百壽圖繡得極好,一針一線盡顯心意,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,本宮很喜歡。”
一瞬間,江語柔仿佛從地底到了天宮,心都跟著飄了起來,激動得難以喻。
“娘娘喜歡就好。”
上行下效,皇后公然表達了對江語柔的喜愛之意,其他人必然跟著夸贊起江語柔,什么蕙質蘭心、知書達理、秀外慧中之類的溢美之詞數不勝數的往她身上丟。
蘇薇喝了幾杯果酒,像是不勝酒力,身子歪向蕭允承,幾乎靠在他身上。
聽見皇后和眾位夫人的話,她低頭抓著蕭允承的袖子揪了揪,小聲嘟囔:“不就是百壽圖,誰不會繡似的,這么寒酸的東西都送得出手。”
蕭允承笑她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。
想到葡萄,蕭允承臉色一僵,掩飾似的垂下眼,唇齒間似乎還能回味出剛剛的甜味。
“殿下,您覺得妾身說得對嗎?”
蕭允承將自已的衣袖解救出來,再讓蘇薇揪下去就要爛了。
他掌心輕輕覆在蘇薇手上,淡聲解釋:“母后不見得是真喜歡那幅百壽圖。”
有時侯,下面的人需要通過上位者的表現猜他們的心思。
反過來,上位者也可以通過一些特殊舉動向下面的人表達自已的意思。
毫無疑問,皇后的心是偏向太子妃的。
蘇薇何嘗看不明白,正因看明白了,她才悶悶道:“妾身討厭江語柔。”
蘇薇借著酒意,又往蕭允承那邊靠了靠,幾乎倒進他懷里。
“等殿下與她成婚了,日后陪殿下出席宮宴的就不是妾身了。”蘇薇鼻腔酸澀,“如果妾身是殿下的太子妃就好了。”
蕭允承無,手搭在她肩頭輕撫。
蕭允承好感度加10,目前好感度50
666激動得搖旗吶喊,想讓蘇薇多說兩句,這樣好感度沒準還能再上升一點。
蘇薇卻安靜了下來。
說得多不一定有效,現在這樣就可以了,剩下的讓蕭允承自已腦補去吧。
高臺上,江語柔激動的抿了抿唇,眼睫顫了顫,試探著看向蕭允承的方向。
只一眼,便讓她臉上的激動與羞澀蕩然無存。
蘇薇臉頰泛著醉酒的紅暈,紅撲撲的倒在蕭允承懷里,這樣的場合,一向重規矩的蕭允承卻沒有推開她,反而伸手攬住她的肩,神情繾綣。
江語柔臉色白了幾分,眼底染上深深的迷茫。
殿下這么寵愛蘇側妃,她嫁入東宮后,真的能壓過她的氣焰嗎?
“殿下……”
蘇薇喝醉了,眼睛霧蒙蒙抬起:“妾身想吃櫻桃肉……”
沒多久,一筷子櫻桃肉被送到她唇邊。
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,是他們眼花了嗎,太子殿下居然親自喂蘇側妃吃東西,還是在這樣的宴席上。
這還是朝臣們口中那個嚴肅冷峻的太子殿下嗎?
江語柔臉色更白了。
最不可思議的當屬皇后,自從蘇側妃入東宮后,她這個兒子簡直像變了一個人。
在場唯一不覺得震驚,反而異常欣慰的或許只有陳夫人了。
她原本想著只要太子殿下肯對薇薇好,肯包容她的小脾氣,自已就放心了,沒想到太子比她想象的還要喜歡薇薇。
待蘇薇吃完櫻桃肉,蕭允承掃一眼聽雪:“側妃喝醉了,扶她下去歇著。”
聽雪沒有一口應下,而是看向蘇薇:“娘娘?”
蘇薇遲鈍的眨眨眼,過了一會兒,沖聽雪伸出手。
聽雪這才上前扶起蘇薇。
這次生辰宴,皇后特意將鳳儀宮側殿空出來用作休息和整理衣物的地方。
一進側殿,蘇薇便略微直起了身子,迷蒙的眼神也清醒了些。
“娘娘?”
蘇薇的聲音哪還有一絲醉意:“嗯。”
聽雪就知道蘇薇沒醉。
作為從小就伺侯蘇薇的丫鬟,聽雪可太熟悉她的酒量了,那點果酒對蘇薇來說跟喝水沒區別。
等進了房間,蘇薇才從聽雪身上起來。
“你去門口瞧著,娘要是來了,你直接帶她進來。”
剛剛路過母親時,蘇薇特意向那邊看一眼,相信母親能看懂她的眼神。
知女莫若母,沒多久,門吱呀一聲打開又合上。
“娘!”
蘇薇撲到陳夫人懷中,眷戀的蹭了蹭。
陳夫人拍了拍她后背,笑著打趣:“都多大了還這么愛撒嬌,剛剛都躺到太子殿下身上了,也不害臊。”
蘇薇理直氣壯:“殿下是我夫君,我為何要害臊?”
聽到“夫君”二字,陳夫人眼神暗了暗。
雖是這么說,但在所有人眼中,只有太子妃才能稱太子為夫君。
“娘本不想讓你嫁給太子的。”
母女倆走到桌邊坐下,蘇薇安慰道:“沒關系,娘不用自責,女兒是自愿嫁給太子殿下的。”
人往高處走,沒人不覬覦那最尊貴的位子,若是嫁給旁人,最多最多也只能讓個有誥命的普通夫人,嫁給太子就不一樣了。
安知她沒有當上太子妃乃至皇后的那一天?
沒有她就爭,就搶。
不到最后一刻,她不會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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