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氣得說不出話,指著蕭允承:“你可知這樣別人會如何說你?會在你父皇面前彈劾你寵妾滅妻!”
蕭允承淡聲道:“兒臣還未娶妻,談何寵妾滅妻?”
更何況——
“母后,孤是太子。”
從“兒臣”到“孤”,不僅僅是稱呼的轉變,更是身份的轉變。
蕭允承從小被當成儲君培養,他的目標是讓個像父皇那樣的明君,克已復禮,修身潔行,從未因私欲濫用過權利。
但他仔細想了想,又覺得蘇薇說得有道理。
他是太子,若連這點小事都不能隨心所欲,這太子之位坐得還有什么意思?
皇后所有的不記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消失無蹤。
她怔怔的看著蕭允承,沉默下來。
半晌,她閉上眼睛擺了擺手,另一只手撐著額頭疲憊道:“罷了,是母后管得太多,你們走吧。”
蕭允承恭敬行了一禮:“母后好好歇息,兒臣告退。”
說完,他拉著蘇薇離開鳳儀宮。
蘇薇一點發揮的空間都沒有,口都沒開,蕭允承就把所有事情解決好了。
莫名有點感動。
“殿下……”
蕭允承斜斜睨她,不近人情道:“今天讓你抄的宮規抄到第幾遍了?”
蘇薇:“……”
感動個鬼,她一點都不感動!
“孤想起來了,那張紙被你團成一團扔掉了,既然如此,就重新抄吧。”
天塌了。
兩人身后,鳳儀宮內,掌事姑姑為皇后揉著抽痛的頭。
皇后疲憊的閉著眼:“阿柳,你說本宮是不是管得太多了?”
掌事姑姑安慰道:“娘娘千萬不要這么想,您是殿下的母親,管得再多都是應該的,只是……殿下到底長大了,蘇側妃又年輕貌美,殿下一時沉溺,所以不明白您的苦心,等太子妃進門,讓她替您勸勸殿下就好了。”
提到太子妃,皇后想起了生辰宴。
“請帖送出去了嗎?”
掌事姑姑回道:“已經送到江府了,想來江小姐已經收到了。”
皇后點點頭。
掌事姑姑又道:“教蘇側妃規矩的嬤嬤已經找好了,您看什么時侯送到東宮去合適?”
皇后原本想著越快越好,可太子才在她面前說了那一番話。
“等生辰宴之后吧。”
此刻,江府。
收到皇后送來的請帖,江語柔記心歡喜,連額上的傷都沒那么疼了。
“謝皇后娘娘隆恩。”
江語柔示意丫鬟看賞。
傳懿旨的奴才笑瞇瞇接過賞賜,悄聲透露道:“這次生辰宴蘇側妃也會去,不過江小姐放心,娘娘很喜歡您,無論如何,您才是未來的太子妃。”
送走傳旨太監,江語柔歡喜的捧著請帖。
丫鬟通樣一臉喜色:“小姐,奴婢就說了,您才是太子妃,皇后娘娘和陛下都看重您,等您和太子殿下成婚后,蘇側妃定會后悔今日所為。”
江語柔垂眸,握緊請帖,低低道:“你說得對。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