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軟默了默。
牧憐云說話總是這么滴水不漏。
但她這次休想把自己摘干凈。
“知情不報就是有錯,你認不認?”黎軟說。
牧憐云垂下眼睫,似堅強地把無辜委屈咽下,面頰帶淚的模樣,把一旁的程剛都看得不忍。
“我認。”
“既然認,就該有個認錯的態度,”黎軟眼神麻木,“跪著說。”
牧憐云眉角揚了揚,吃驚黎軟末尾的那三個字,怔住。
韓夢瑩附和:“你不是秦家養女么,兄長如父,前嫂子也算前任母親,跪他們,你不吃虧。”
牧憐云看了看秦不舟。
秦不舟雙眼平視著秘密室的門,沒有要出聲阻止的意思,是默許黎軟的做法。
牧憐云眼角滑落淚珠,一副堅強隱忍的模樣,面朝秦不舟和黎軟,緩緩彎了膝蓋,跪坐在走廊上。
韓夢瑩:“秦家沒教過你規矩么,跪姿要后背挺直,膝蓋和小腿呈90度,這才是認錯的樣子。”
牧憐云吸了吸鼻腔,是委屈的哭腔。
“阿鳶差點害了軟姐姐,軟姐姐心里有氣,就算遷怒到我身上,我也是認的,只要軟姐姐能高興,肚子里的小寶寶能健康平安,要怎么罰我,我都認。”
韓夢瑩不爽地嘖了一聲:“小綠茶,你比八二年的西湖龍井還夠味。”
黎軟也失笑。
瞧瞧,牧憐云把她襯得像蠻不講理、故意找茬的惡人。
畢竟沒有證據,只是知情不報,不能真的把牧憐云怎么著,黎軟沒了爭辯的興趣。
“算了,起來吧,你可是秦二少爺心尖尖上的好妹妹,真把你弄傷了,某人又要找我算賬了。”
秦不舟眉心皺痕更深,被心尖尖那三個字刺痛到,胸腔呼吸都緊了緊。
“不準起。”他沉聲。
牧憐云剛抬起右邊膝蓋,又放回地上,眼圈紅得跟兔子似的,可憐極了。
“二哥……”
秦不舟低睨她,眼神帶著探究:“我以前都沒發覺,你說話這么茶,這么會轉移重點。”
以前他的注意力都不在牧憐云身上,只想著保證她不病死。
最近先入為主黎軟的那些話,他站了黎軟的角度,忽然發現她說話看似溫柔友善,實際很尖銳刺耳。
“喲!舟二,你成長了,都會鑒茶了呢。”韓夢瑩陰陽怪氣。
黎軟也有些詫異地多盯了秦不舟兩眼。
走廊的動靜傳進了秘密室里,里面的池鳶扒拉在門邊。
歇過了,又開始瘋狂拍門板。
“憐云救我,我真的要死在里面了,太黑了,我好害怕,我真的錯了,不敢了……”
牧憐云回頭看了眼秘密室的門,面露不忍:“二哥,阿鳶已經得到教訓,你饒了她吧,她已經被關一天一夜,再這樣下去,她真的會出事。”
秦不舟語氣冷厲:“我問過池鳶的身體狀況,把她關個兩天不會死,斷食兩天正好幫她減肥。”
牧憐云驚了驚。
秦不舟竟還要再關池鳶一天。
“二哥,都是我的錯,是我無能沒有勸住阿鳶,你把我也關進去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秦不舟認真思考了她的提議,“雖然最近好多事都沒有證據指明你,但我總感覺樁樁件件都跟你有點關系,你也該反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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