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已經好久沒來過我這里,今天怎么想起過來?”
秦不舟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,仍在看表:“跟我去醫院。”
牧憐云懵:“誰病了?”
秦不舟不回答,轉身就走。
牧憐云沒再多問,攏緊呢子大衣,跟上去。
心理咨詢診室外,秦不舟坐在等候椅上,懶散地玩起了黎軟之前經常玩的微信小游戲,羊了個羊。
小游戲才打了兩把,前后不過十分鐘,咨詢室的門開了。
牧憐云雙手交疊于小腹,姿態端方優雅,乖乖巧巧。
秦不舟將手機息屏,起身,眉心微微蹙起:“這么快就檢查完了?”
心理醫生點頭,將牧憐云剛才填過的測試表遞給秦不舟看。
“牧小姐的心理狀態很健康,并且思維敏捷,智商情商都很高。”
秦不舟翻了翻那張測試表。
上面問到不少關于死亡的問題,牧憐云全部選的不想死,求生欲望很強烈。
他記得落水那件事,黎軟說過是牧憐云自己跳進水里。
真有這么強烈的求生欲,怎么會拿自己病弱的身體去栽贓陷害。
他眉心皺痕更深,問心理醫生:“只是填表?若是隨便亂選,也有參考價值?你們拿著高薪,就要干實事,不要讓我質疑你們的專業性。”
“請您放心,我愿意對做出的結論負責。”心理醫生禮貌朝他鞠躬。
心理醫生繼續:“除了填表,我們也問了牧小姐不少刁鉆問題,但凡是遮掩、撒謊、胡說八道,我們都是能察覺的。”
他斬釘截鐵:“牧小姐確實沒有心理疾病。”
牧憐云垂著腦袋,隱隱傳來啜泣聲。
再次抬起頭,她水眸里淚光盈盈,委屈可憐又無助。
秦不舟偏頭看她時,她正巧一滴淚滑過清冷蒼白的面頰,梨花帶雨,我見猶憐。
“二哥,我到底做錯了什么,你要懷疑我有精神病,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?”
“你想多了,體檢而已,沒病是好事。”秦不舟隨口敷衍,又正色轉移話題,“孕婦的情緒容易不穩定,你這段時間盡量不要出現在黎軟面前,黎軟懷孕的事,也不要到處宣揚。”
她乖順得不像話:“二哥放心,我知道軟姐姐不待見我,不會去她面前礙眼,前幾天應聘的事,是湊巧。”
想了想,她又問:“二哥的意思是,軟姐姐懷孕的事,媽、奶奶他們也不能告訴?”
“對。”
“為什么?”牧憐云懵懵眨眼,“軟姐姐懷著秦家的骨肉,媽和奶奶如果知道,一定很高興,二哥和軟姐姐復婚的事就有指望了。”
秦不舟斂眸不語。
一旦徐靜和老太太知道黎軟懷孕,也許會要求復婚,也許會要求去母留子。
不管是哪種情況,黎軟都不會同意。
絕不是威脅,若是逼她太狠,她真的會打掉孩子。
秦不舟想盡量尊重她的選擇,只要她不離開京都,一走了之,哪怕永遠沒有名分,他也可以就這樣守著她和寶寶。
但這些話,秦不舟沒有跟牧憐云解釋。
他隨口落下一句:“管好你自己,最近天冷了,你沒事少出門,待在家養病。”頭也不回地離開醫院。
“知道了。”
牧憐云垂著眼睫,乖覺溫順地應了一聲。
望著秦不舟離開的背影,她又回頭看了看心理咨詢室的門牌,漆黑漂亮的眸子逐漸變得極致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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