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著黎軟的手腕,將額頭輕輕杵在她的手背上,是虔誠的罪徒。
“是我錯了,黎軟,我錯得離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黎軟看著他,聽著他語氣里的哀切,莫名想到曾經的自己。
被冤枉推了牧憐云,她也是這樣的語氣問他——“秦不舟,你信他們還是信我?”
被唐朵朵冤枉違規抽煙,她說——“我說了,我沒有抽煙。”
跟牧憐云一同落水,她真誠解釋——“不是我推她下水,是她當著我的面跳進水里,我出于救人本能,伸手拉她,被她拽下水的。”
秦不舟一次都沒有信過她。
他信證據、信牧憐云、信圍觀的朋友,唯獨不信她。
路燈映照著黎軟的眼睛,她瞳眸里染著一層薄薄水光。
幾個呼吸之間,眼底水光便散了。
她低睨秦不舟,語氣恢復冷漠:“秦不舟,你的懺悔太遲了。”
她現在已經無所謂他的態度,不再需要他的信任。
那顆心在撞了南墻,遍地鱗傷后總是要回頭的。
七年的愛意,被一次次獨自咽下的委屈消磨殆盡。
如今,她只想遠離。
“……”
那話輕飄飄,卻每個字都像一記重錘,砸得秦不舟胸腔鮮血淋漓。
“別這樣對我。”
秦不舟氣聲低哀:“哪怕是看在寶寶的面子上,”
“黎軟,復婚行不行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不遠處,韓夢瑩和戚硯震驚地看著那一幕。
“臥槽臥槽臥槽!”韓夢瑩捂嘴,發出松鼠叫。
高傲了一輩子的秦不舟,居然也會下跪求愛?!
這是她能看的嗎!
她果斷摸出手機,要幫黎軟記錄下這一刻。
拍照功能剛打開,攝像頭被戚硯伸手按住:“別鬧,給舟二留點面子。”
韓夢瑩彎紅唇:“跪前妻很丟人?他跪的時候,就已經放下了他的矜貴和傲氣,輪得到你來咸吃蘿卜淡操心?”
戚硯:“放下矜貴和傲氣,那是對黎軟。你拍照,等他之后想起來,找你秋后算賬,可不會這么好聲好氣對你。”
也對。
倒不是畏懼秦家權勢,但這個節骨眼黎軟懷著孕,本就容易受制于秦家,韓夢瑩怕給她添亂,默默放下了手機。
戚硯狐貍眼勾起滿意,趁勢牽住她的手,“我們走遠一點,別打擾到他們。”
韓夢瑩的心思都在黎軟身上,不自覺被戚硯牽著走。
她望著黎軟和秦不舟的方向,眼神焦灼,呢喃:“好軟寶,別心軟,跪一下算什么,等狗男人膝蓋跪爛了再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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