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不舟有下午三點的執飛任務,中午就換好機長制服去了機場。
一到休息室放行李,陸杰后腳就跟了進來。
秦不舟回頭睨了他一眼:“干什么虧心事了,鬼鬼祟祟的。”
陸杰湊過來,一臉囧然,吞吞吐吐:“我昨晚喝醉了,一覺睡到中午才醒,本來想著要送黎軟回家的……”
秦不舟淡定整理袖扣。
陸杰連嘖了好幾聲,懊惱地拍拍自己的額頭,又問:“昨晚是誰送黎軟回家的啊?”
“我。”秦不舟這才側頭跟他目光對上,眼神意味深長,“我們還聊了天?”
陸杰瞬間來了興趣,好奇:“你們聊什么了?沒聊我吧?我昨晚醉酒是不是在黎軟面前出洋相了?”
秦不舟勾唇哂笑:“是的,好大一個洋相。”
“……”
陸杰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怕不夠扎心,秦不舟還補充了句:“不信你可以問問楊松,你昨晚撒酒瘋跟何苗苗從山歌對唱變成對罵,真丟人。”
“………”
陸杰拿頭輕輕撞儲物柜,又恥辱又懊惱,氣自己氣得耳朵都紅了。
秦不舟云淡風輕,生怕他不夠扎心,繼續加碼:“昨晚我們在回去的車上一直討論你。”
陸杰眼睛亮了一下:“她說我什么?”
“她說她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男人,連你送的鳶尾花都拜托我幫忙扔掉了。”秦不舟平靜的語氣陳述著,一點撒謊的模樣都瞧不出來。
陸杰有被打擊到,黯然垂下腦袋。
“怪我,一高興就昏了頭,不該喝那么多酒,在她面前撒酒瘋的。”
秦不舟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頭:“你就算不撒酒瘋,她也不會喜歡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要再去招惹她了,你的接近只會是騷擾。”
陸杰氣息更低落了,垮著英俊的臉,沒了以往陽光的勁兒,整個人萎靡而失望。
秦不舟卻心情頗好,再度拍拍他的肩,中肯道:“我覺得你和何苗苗倒是挺搭的,你可以試試轉換目標,去攻略她。”
“呸!”陸杰想也不想的拒絕,“誰要喜歡那種性子彪悍的母夜叉啊。”
秦不舟不屑哼笑一聲:“你真以為黎軟是溫柔女神?她彪悍起來,十個何苗苗都不及,你是招架不住的。”
黎軟戰斗力強,耳光扇起來啪啪響,疼得很。
破壞力也強,甭管多昂貴的莊園都能拆。
瘋起來連長輩都不放在眼里,路過的狗都能被她懟兩句,還會動刀子,戳心窩子那種。
心里雖然想的全都是黎軟的缺點,秦不舟嘴角卻在笑。
陸杰盯著他出神的模樣,嘴角直抽:“機長,你笑得比我還不值錢,婚都離了,你不會還愛吧?”
秦不舟冷下臉,捎上飛機日記走了,輕飄飄落下一句:“走了,航前準備會。”
……
直到第二天傍晚,秦不舟才執飛回到京都。
提交完飛行日志,他將手機開機,好幾個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。
微信是霍競發的,他選擇先不看,點開程剛的未接來電,駁回去。
程剛那邊幾乎秒接:“舟爺,少奶奶在清河醫院確實有人流手術的病例記錄,手術前看了兩次醫生,應該是確認了身體情況后,選擇的流產。”
秦不舟氣息很沉,薄唇抿了好一會,才道:“那家醫院已經被裴家交到裴敘白手里,裴敘白想替黎軟造假一個手術記錄,應該很容易。”
程剛:“看來您心里更期待于少奶奶沒有流產的結果,既然如此,您直接去問少奶奶,不是更好?”
秦不舟早就想過。
但他能感覺到最近黎軟的情緒一直不好。
上次從黎軟舉辦的離婚宴回家,本來是想誠懇認錯,不知怎么又把她搞生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