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,那輛熟悉的賓利停駛在兩人面前。
車上,秦不舟也沒閑著,取來備用毛巾給黎軟擦頭發、擦干身上的水漬,又找出薄毯,給她纖瘦的肩頭搭上。
黎軟唇角輕輕抿著,氣息疏離,沒有拒絕他的主動服務。
車里備有冷熱兩用的車載小冰箱,秦不舟取出一瓶溫熱的蘇打水,擰開瓶蓋遞給她:“喝點,暖暖胃。”
黎軟沒什么表情地接過,飲了幾口。
秦不舟仍然在觀察她,莫名覺得她知道真相后的平靜,像是風暴來臨前的假象,令人心頭沒底。
“不管你還想問什么,我都可以解釋。”他試探問,“你……不生氣的,對不對?”
黎軟沒回答這個問題,從包包里取出手機,打開收款碼對準他。
“付錢。”
“……”
這時候還能想著錢,真是個小財迷。
但秦不舟很樂意,愛錢好啊,正好他錢多,掙來就是給老婆花的。
他也不含糊,果斷給黎軟轉了520萬過去。
撒金幣的系統音傳來。
錢款到賬。
黎軟直到此刻才正式開口,語氣變得格外冷冽:“你當年給自己下藥,是不是因為牧憐云不能生育,所以你一早就選定我當生孩子的工具?”
秦不舟被她的話驚了一下:“你怎么會這樣想?”
黎軟別過頭看車窗玻璃上的雨絲。
他把她的避孕藥換成了維生素,他多次提過想要孩子,甚至要她生下孩子才能離婚。
他的做法,讓黎軟只能這樣猜測。
豪車在雨夜里疾馳。
凜冽的風將車窗玻璃上的雨絲分割成小塊菱形,被路燈映出五彩斑斕的剔透美。
落進黎軟眼里,卻像是一道道再也無法愈合的裂痕。
“你聽我說。”秦不舟扳正她的肩膀,一字一頓認真道,“跟任何女人都無關,我那樣做,只是因為我想娶你。”
她訕訕冷笑:“你想娶我,就要用這樣的手段毀我,秦不舟,你就是個卑劣下作的混蛋。”
三年啊。
他的算計藏得這么深,讓她背了三年的罵名。
所有人都指責她黎軟是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賤女人,秦不舟從未想過替她澄清。
她自以為愧對秦家,忍受了三年老太太和徐靜的刁難,他朋友們的奚落詆毀,甚至自己也從心里把自己看得低秦家人一等。
到頭來,全是秦不舟自導自演。
他看著她像小丑一樣,在秦家卑微了三年。
如今,一句輕飄飄的“我錯了”,就想抹掉她三年里承受的所有委屈么?
黎軟的眼圈紅了,鼻尖泛起難耐的酸澀。
她以為自己不會再因為秦不舟,產生任何的情緒起伏。
可真的知道了當年下藥的真相,她還是覺得好難過,好心酸,為當年那個以為嫁給愛情的自己不值。
傻子啊,怎么就愛上了這樣的男人。
“是,我卑劣,我下作,我是個混蛋。”秦不舟的眼尾也是紅的,喉結滾了滾,聲音有些哽。
他手上還攥著剛才替黎軟擦過濕發的毛巾,指骨攥著很緊很緊,情緒壓抑了一遍又一遍,才有些自嘲地道:“如果我當年不那么做,你根本就不會選擇嫁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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