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秦振這人,怎么還恩將仇報。
吃到嘴里的食物忽然味同嚼蠟,黎軟冷著臉起身,往樓梯間走。
牧憐云溫柔提醒著:“他們在三樓東側的小陽臺哦。”
黎軟不發一語,身影消失在樓梯間。
秦晟之有些不爽,一邊給老婆夾菜,一邊低斥牧憐云:“舟二的婚姻問題,你少介入。”
牧憐云笑得眉眼彎彎:“我明白軟姐姐的心意,我這是在幫她呀。”
秦晟之能感覺到秦不舟并不想離,自然是站自家弟弟這邊,想幫他挽留這個婚姻。
他嚴肅說事實:“就算他們真的離婚,舟二也不會娶你。”
雖然秦不舟什么也沒跟他說,但根據秦晟之這段時間的觀察,他堅定自己的判斷:“舟二要是真想娶你,早就娶了。”
這話說得無情又扎心。
但牧憐云似乎并沒有被傷害到,她笑容更甜,連聲音都甜膩無害:“我當然知道二哥不會娶我,因為我是媽媽認的養女,大哥二哥的妹妹,我們是一家人呀~”
“……”
饒是秦晟之縱橫商界多年,自以為看透了人性,此刻卻覺得看不懂眼前這個所謂的養妹,更猜不到她到底想要什么。
三樓小陽臺。
深秋夜晚的風,冷得刺骨。
秦不舟褪下外套,給老太太搭上,認真替她理衣領。
老太太感受著孫子的孝順,又是好一陣嘆氣:“你跟黎軟的冷靜期是不是快結束了?”
“嗯。”秦不舟答得沉悶,“她約我明天就去拿證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的?”
秦不舟不說話了。
老太太有些恨鐵不成鋼:“老婆都要飛了,你還悶葫蘆嘴呢?”
秦不舟垂著睫毛,蓋住了眼底的晦暗:“她……很堅決。”
老太太畢竟是過來人,早就經歷過這些兒女情長的事,比他懂:“到你這個地步,骨氣和老婆,只能要一個,你放不下高傲的身段,就注定挽回不了老婆。”
“我還不夠放下身段?”
不管受老婆多少個白眼,多少句諷刺,他都好聲好氣舔著臉哄。
老婆脾氣越來越暴躁,動不動就摔東西、扇耳光,他跟沒脾氣似的,照單全收。
做到這種程度還不夠?
老太太氣,恨鐵不成鋼地直搖頭。
“你啊,不懂感情事,主意又大得很。當年居然敢瞞著所有人,給自己下藥,把她騙到秦家來。你但凡早點告訴我,有我幫襯著她一點,事情都不至于發展成今天這種難以收場的局面……”
老太太氣得直戳秦不舟的胸腔,余光卻瞟到不遠處的一抹倩影。
她視線聚焦,看過去。
黎軟就站在小陽臺門邊。
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,不知道聽到多少。
她眸色里的冰冷,比夜風刮到臉上還要刺骨寒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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