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繞過秦不舟,走出衛生間。
秦不舟:“……”
哄哄他就能好,非得跟他這么冷淡?
沙發上空空如也,黎軟忙問:“瑩瑩呢?”
“戚硯帶走了。”秦不舟預判了她要質問的話,先一步繼續說,“他們昨晚就待在一起,有戚硯在,那個醉鬼不會出事。”
管她的朋友叫醉鬼,黎軟冷了他一眼。
秦不舟想牽她的手,“老婆,你現在住哪兒?我送你回去?”
那一聲“老婆”,黎軟聽著有些刺耳了。
也罷。
有些事躲不過去,總要說清楚的。
她轉過身,視線落在他冷峻的臉上,主動邀請:“秦不舟,我們去外面街道散散步吧?”
街邊店鋪的霓虹招牌閃爍著,入秋的空氣浮起涼絲絲的氣息。
兩道輕而淺的腳步聲散步在人行道上,白日的喧囂褪去,只剩夜晚的靜謐和諧。
約莫走了五分鐘,打火機蹭蹭的聲音打破兩人之間的平靜。
秦不舟摸出煙盒,點了一根,繚繞的青白色煙霧隱去了他眸子里的淡淡情愫。
黎軟眉頭皺起:“能不抽嗎,我不想吸二手煙。”
秦不舟下意識將煙頭拿遠一點,盡量不熏到黎軟,仍是語氣冷硬:“我只聽我老婆的,你是么?”
黎軟轉身就走:“各回各家吧。”
“別。”秦不舟拽住她的胳膊,黑色皮鞋踩滅煙頭,無奈嘆息,“不抽了。”
黎軟站定,一本正經開始說事:“徐靜跟害我媽的事有關聯,昨晚那一刀就算你替她還了債,只要她不會為難我和我媽,我跟她以后相安。”
“好。”
黎軟話鋒一轉:“但是,在沒抓到真兇之前,我不會放棄從她嘴里套話。”
秦不舟再度點頭:“理解。”
黎軟:“除去今天,我們的離婚冷靜期還有29天,我希望這期間我們不要再有交集,各自安好,等時間一到,我再聯系你去民政局領離婚證。”
秦不舟不應聲了。
他生得高大,站在樹蔭下,逆著光,黎軟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卻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并不友善,有些陰冷。
黎軟心平氣和道:“雖然我們分開了,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過得好,我祝福你和心上人早日修成正果,白頭到老。”
秦不舟呼吸沉重,始終一不發。
黎軟又問:“舟爺,我們是和平分開的,對嗎?”
這段時間把秦家上下鬧得挺狠,黎軟還是畏懼秦不舟手上的權勢,萬一鬧崩了,他不做人,吃虧的還是她。
秦不舟終于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極輕的音節聽不出他的喜怒。
黎軟沖他微笑,往路邊走:“不用送我,我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秦不舟跟著走了兩步,揣在褲兜里的手攥得死緊,忍住了牽她手的沖動。
一輛空載的出租車駛來,穩穩停在黎軟面前。
黎軟拉開車門,正要坐進去,就聽見身后的男人說:“老婆,再見。”
那道聲音很輕,像風一吹就能散,收到黎軟投來的眼神,秦不舟又補了句:“如你所愿,再也不見。”
黎軟想了想,也囑咐了句:“我覺得牧憐云的心理有點病態,你如果真的為她好,就抽空帶她去看看醫生吧。”
秦不舟靜了兩秒:“我會考慮。”
黎軟收回視線,不再逗留,冷靜而決絕:“再也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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