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軟沒有反抗,任由保鏢將她帶去地下室雜物間。
她坐回熟悉的角落,將自己蜷縮起來。
門還沒落鎖,牧憐云走了進來。
她像個縱觀全局的操控者,站姿悠閑從容,嘴角掛著滿意的笑。
“姐姐做得很好。”
黎軟眉心蹙了蹙。
牧憐云留下一包濕巾,是給黎軟擦手上的血用的,聲音低了幾分:“姐姐會很快心想事成的。”
她給黎軟留了燈。
外頭很快傳來鎖門的聲音。
黎軟周遭都是揮之不去的濃重血腥味,攤開掌心一看,也全是血。
秦不舟的血。
血腥味太難聞,激得她陣陣干嘔,慌忙拿濕巾去擦。
那血卻像滲進了皮膚里,怎么都擦不干凈。
她剛剛真的捅了秦不舟一刀。
她剛剛……真的動了殺心。
一直以來,她都克制自己保持冷靜理智,這是第一次情緒失控。
這種失控感,讓她后怕。
秦不舟,會死嗎……
渾渾噩噩間熬到第二天早上,地下室的門打開。
管家秦大昌領著律師進來,朝黎軟微微鞠躬:“二少奶奶,由于二少爺行動不便,還未清醒,將由金律師代理少爺的身份,跟你一起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。”
黎軟看了看那位金律師。
牧憐云的方法果真有用。
原來是她之前還不夠瘋么?
“走吧二少奶奶。”管家提醒。
半個小時,豪車抵達民政局。
黎軟什么都不用做,全程由金律師向工作人員說明情況、提交資料。
工作人員快速敲擊鍵盤,打印好一份文件交給黎軟:“已經進行了離婚登記,等三十天冷靜期結束,必須由秦先生和你親自來一趟民政局,領離婚證。”
黎軟懵了:“還要再等三十天?”
金律師:“是的少奶奶,政策很早之前就改了,你不知道嗎?”
“……”
她第一次結婚離婚,哪里知道這些。
當年父親母親離婚挺干脆利落的,誰知道輪到她,還有冷靜期這種說法。
金律師:“你放心,只要三十天后你和少爺再來一趟,就可以徹底解除婚姻關系。”
兩人一起走出民政局。
黎軟呼吸發緊,還是有些不放心:“萬一秦不舟到時候不肯來,這個婚姻是不是還得繼續拖下去?”
金律師笑笑:“少爺會來的。”
黎軟多看了他一眼。
這么篤定?
金律師:“這世上,應該沒有人會把捅自己刀子的另一半,繼續留在身邊吧。”
也對。
誰不惜命。
她想了想又問:“秦不舟他……情況怎么樣了?”
金律師沒回答這個問題,看了看路邊那輛勞斯萊斯,認真闡述:
“太太說了,雖然離婚生效要再等三十天,但少奶奶從此刻開始就不再是秦家人,以后不能再坐秦家的車,也不能再踏進秦家莊園。”
黎軟應了一聲:“我會自己打車走。”
金律師繼續:“少奶奶記得履行婚前協議,屬于秦家的每一分財產都不能帶走,太太會盡快安排人整理財務清單,請少奶奶自覺歸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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