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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背像被滾油潑過,疼得火燒火燎。
秦不舟昏昏沉沉睡醒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了。
書房里只有他一個人。
滿室孤寂清冷。
他支起身子坐起來,給自己量體溫。
確認退燒了才走出書房,下樓,主臥的床鋪平平整整,黎軟不在,裴敘白也不在。
王媽在客廳里擦桌子。
他走過去問:“太太呢?”
“太太出門了,好像是去秦家莊園,裴先生也跟著去了。”
秦不舟眉峰蹙起,神色變得嚴峻,邊往別墅外走,邊給管家打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,他極沉的聲線訓:“秦大昌,黎軟昨晚的事已經翻篇,奶奶又把她喊回去干什么!”
管家語氣很苦:“二少爺,這次是二少奶奶主動回來的,老太太身體不適沒見她,太太在招待客人,沒有刁難她。”
不親自看著,秦不舟還是不放心,讓徐叔開快點。
秦家莊園。
大廳里很熱鬧。
徐靜
坐在主位,跟另一位姿態雍容的富太太衛娜聊天,不忘跟一旁主動幫忙煮茶的黎軟介紹:“黎軟,這位是舟二他爸的親姑媽,你該喚她一聲三姑奶奶。”
黎軟動作優雅地煮著茶,抬眸沖衛娜溫婉一笑:“三姑奶奶好,您的皮膚保養得真好,看起來比我媽還年輕呢。”
“是么。”衛娜摸臉,笑得合不攏嘴,“我比阿靜大整整十歲呢。”
徐靜臉上的笑容隱有一絲龜裂。
裴敘白沒什么存在感地坐在一旁,視線都在黎軟身上,搞不懂她為什么非要回來老宅,還討好似的幫煮茶。
衛娜察覺到徐靜不高興了,拍著她的手背夸:“瞧瞧你這個兒媳婦,多孝順,舉手投足優雅得體,嘴巴還甜,這都是你調教有方啊。”
徐靜下巴微抬:“她都嫁進來三年了,就算再蠢笨,這點豪門規矩也該學會了。”
衛娜:“哪里笨了,我看挺聰明的。”
茶煮好了,黎軟先給徐靜倒了一杯,雙手遞過去,面帶微笑:“媽,喝茶。”
徐靜盯了她一眼。
雖然總覺得她今天的殷勤怪怪的,但徐靜沒多想,以為她是知道自己昨晚犯了大事,特意來彌補的。
徐靜伸手去接茶杯。
“哎呀!對不起,我太笨了!”
剛要碰到那杯茶,黎軟將一整杯茶水‘不小心’灑在了徐靜的手背上。
茶水熱燙,徐靜疼得差點失去表情管理,怒斥她:“沒用的東西,笨手笨腳的,連一杯茶都端不穩,秦家要你有什么用?”
衛娜趕緊取來濕巾,幫徐靜擦手背。
黎軟唯唯諾諾地站著,語氣有點難過:“原來秦家娶我進門的目的……就是端茶遞水嗎?”
她腦袋垂得更低,快哭了:“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媽媽要把我趕出家門嗎?”
裴敘白在旁邊都驚呆了。
認識黎軟七年,第一次見她演綠茶。
雖然演技有點生疏,但真的好可愛啊。
黎軟是掐著自己胳膊,硬擠出來的紅眼眶。
她琢磨著平時牧憐云的那套茶茶語,委屈噥噥道:“對不起媽媽,我真是太蠢笨了~”
徐靜又氣又疼,瞧著她那死出,咬牙切齒:“我算是知道你今天來干嘛的,你存心來報復我的,想給我添堵是吧?”
黎軟慫了肩,輕輕發抖。
衛娜幫腔:“好了阿靜,她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就是故意的!”徐靜怒,“煮了那么久茶,她早就習慣那個溫度,怎么可能端不穩茶杯,真是家門不幸,娶進她這么個禍害!”
“兇我老婆干嘛!”
一聲陰戾磁性的男人嗓音從門邊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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