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,她把孩子流掉了。”
江明漪瞳眸猛顫,心跟著一揪。
秦不舟垂著睫毛,掩住眼尾的深紅和水光。
以往寬闊硬朗的肩膀,此刻虛弱無助地輕顫著。
“她是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之前他一直以為黎軟在使小性子。
直到最近他才意識到,黎軟想離婚的決心有多強烈,還有紫宸別院的鬧事、團建的落水……可能都另有隱情。
因為那幾次都沒有監控,所有人指認黎軟,他信了,他幫她善后,自以為是在包容她的小脾氣。
可如果她沒有做那些事,如果她是被冤枉的怎么辦……
一想到這些,后背的疼痛好似滲進心臟,將那顆心撕扯得鮮血淋漓,痛不欲生。
那是他用盡心機也要娶到的姑娘啊。
他恨不得把天上最美的星星都摘下來送給她。
他怎么可以讓她受了那么多委屈。
黎軟不會原諒他了。
這段強求來的婚姻,終究是被他毀了。
……
地下室雜物間黑暗無光。
空氣稀薄,有些悶熱。
黎軟蜷縮在墻角,難以適應地呼吸著。
一個多小時的瘋跑、打砸,使她漸漸感覺到身體超負荷般的疲累虛脫。
時間像被按下暫停,一分一秒都流逝得很慢。
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,不知道秦不舟回來沒有?
她扇了牧憐云那么多巴掌,秦不舟會不會想替牧憐云報復回來?會不會也扇她幾十個巴掌?
心緒雜亂時,外頭傳來門鎖的響動。
黎軟不自覺把肩頭縮起,雙手抱膝,把腹部護在最安全的位置。
門打開,走廊的光亮透進來,將男人的影子拉著長長窄窄。
啪嗒一下,頂燈打開。
驟然的強光使黎軟抬手遮住眼睛。
沉重的腳步聲靠近,男人矜貴的深色皮鞋走到她面前,單膝杵地蹲下,指骨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“久等了,是不是嚇壞了?”
低啞磁性的音色,使黎軟的心跟著沉下去。
她放下擋住視線的手,順便把秦不舟摸她頭發的手弄開。
男人俊美深邃的臉龐上有水珠,額前有幾縷碎發半濕,像是來之前洗了把臉。
一件黑色絲薄襯衣,松著領口的兩顆扣子,敞著若隱若現的性感鎖骨,脖頸間隱有細汗。
黎軟眉心皺了皺。
這是剛用身體安撫完牧憐云,洗了澡過來的?
她心頭嫌惡,語氣極冷:“你打算怎么處置我?什么時候去離婚?”
秦不舟避而不答,去牽她的手:“讓我看看,受傷沒有?”
她窩火,躲開他的觸碰。
反手就給了他一耳光。
打得不響,也不重,黎軟已經沒剩多少氣力。
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臉,是個男人應該都受不了。
黎軟就是要激怒他。
不光打,她還要罵:“秦不舟你就是個孬種、裝貨。我都把你的好妹妹打成豬頭了,你安撫完她,又來跟我演什么好老公,你要還算是個男人,明天一早跟我去把離婚證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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