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不舟還穿著深色機長制服,似乎是收到消息后,一下飛機就急著過來,甚至來不及換一身便裝。
“你們剛才在聊什么呢?聊得好熱鬧。”
他語調輕快,略帶調侃。
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秦老太太。
老太太板著臉,不搭腔。
秦不舟又將視線掃向一旁的秦晟之:“大哥是不是欺負我家軟軟了?怎么大家都坐著,就是不讓我家軟軟坐?”
秦晟之笑:“我倒是想逗逗弟妹,但是怕你把我辦公室拆了。”
秦不舟也笑:“不至于這么狠,最多把你布置的那些風水都搬走,送給我老婆把玩。”
“好小子,再動我辦公室的風水你死定了。”
話題就這么被輕飄飄帶過去,老太太也沒再提想罰跪黎軟的事。
一頓飯吃得還算和諧。
上次大鬧飯桌的黎軟,這次出奇的安靜,甚至第一個擱筷。
“媽,我有一個玉鐲子之前落在老宅了,傭人說你幫我收起來了,方便陪我去取一下嗎?”
徐靜跟她隔桌對視,看出她有話想問:“跟我過來。”
兩人一前一后去了三樓的小陽臺。
徐靜慵懶躺進躺椅里,拾起一旁的蘇繡團扇把玩:“是為你那個媽來的吧?”
黎軟心口緊了緊,雙手緊緊攥起,一字一句地咬重:“我媽出事那天,就是因為看見你出現在那個公園,也是你讓她摔下樓梯,對不對?”
“你這是在質問我?”徐靜
坐直身體,犀利瞇眸,“你敢報警抓我,已經是大逆不道,現在還敢當面質問我?”
“如果你沒做,還怕我問?”
徐靜將她上下打量,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強烈不喜,“難怪你這么沒教養,原來是你媽沒教好你。”
黎軟強忍怒意,雙手掐得更緊。
“我媽比你有教養,她從來不會像你一樣刻薄偏見任何人,更不會打著教豪門規矩的由頭,處處刁難兒媳婦。”
“我的教養是給該受到尊重的人,秦太太這種殺人兇手,配嗎?”
徐靜聽笑了:“連警局都沒有給我扣上這么一頂帽子,你怎么敢的。”
黎軟:“我就是想知道一個真相,我媽摔下樓梯,到底是不是你?!”
徐靜站起來跟她對視,眼里全是輕蔑不屑。
“是我你能怎樣?不是我你又能怎樣?黎軟,你一個馬上被趕出秦家的棄婦,就該夾緊尾巴滾回去過你的螻蟻生活。”
徐靜走出去兩步,又停住腳,冷酷涼薄道:“你媽的事,要怪就怪她命不好。”
黎軟望著她悠閑離開的背影,恨得眼尾發紅。
攥緊的雙手因憤怒到極點,而陣陣發顫。
“太太。”
黎軟喊了她一聲,“你確實命好,但往后,請你祈禱,你會一直這樣命好、到死。”
徐靜腳步頓了頓,沒回頭,消失在這層樓。
“老婆?”
熟悉的低醇嗓音喚回了黎軟仇恨的思緒。
秦不舟不知是什么時候走到她跟前的。
他伸出指腹,替她擦去眼尾的一點點濕,忍俊不禁:“跟咱媽聊什么了,把你感動成這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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