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不舟拾起酒杯,輕抿一口,語氣散漫,毫不在意:“隨便玩。”
既然他都無所謂,黎軟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,轉頭面向裴敘白,聲音輕而溫柔:“裴少……”
話還沒說出口,她的腰忽然被一雙手摟住。
秦不舟當著眾人的面,湊到她耳邊,極小聲地說了一句話。
“表白一個字,回家多罰一個小時。”
“……”
黎軟秒懂。
他的‘罰’,通常都是讓她站著做…。
撐墻壁、撐落地窗、撐陽臺欄桿……
雖然說得小聲,但牧憐云就在旁邊,隱約聽見幾個字。
是夫妻之間很騷的話。
原本黎軟不來,今晚會是她和秦不舟的曖昧高光。
她壓下心頭的難堪,因為病痛,臉色常年白得沒有血色,我見猶憐。
“軟姐姐畢竟是已婚人士,玩這種游戲好像不太合適,要不軟姐姐自罰三杯吧?”
她都主動替黎軟解圍,霍競沒再起哄:“憐云心善,她既然要救你,那就算了吧,趕緊干三杯,玩下一輪。”
黎軟有點不爽。
好像不管怎么選,她都只能被人推著選。
表白就要回家被秦不舟折磨,喝酒就要承牧憐云的人情。
現場一時有點僵住。
裴敘白開口了:“黎軟她才受了傷,喝這么多酒身體受不住的,舟二。”
末尾,他給秦不舟遞眼色。
是要秦不舟英雄救美,替自家老婆喝酒的意思。
秦不舟臉龐陰郁,冷冰冰道:“她自找的。”
連他都這么說,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,紛紛起哄讓黎軟罰酒。
“不做懲罰可以選擇喝酒,但三杯可不夠啊,要喝五杯。”
“五杯你看不起誰呢,誰不知道曾經航空院的黎大校花酒量驚人,是會所陪酒練出來的,起碼十杯起步!”
“罰酒!罰酒!”
“十杯!十杯!”
起哄聲不斷。
裴敘白嚴肅著臉,死盯秦不舟。
不給老婆擋酒,老婆被嘲諷以前是陪酒女,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既然不喜歡,當年為什么要那樣做?
包廂里的男男女女還在起哄。
黎軟找來干凈杯子,給自己倒滿。
秦不舟當眾下她面子,像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到她臉上,她干脆擺爛喝酒。
喝醉了好,等會撒酒瘋打死他和牧憐云這對狗男女。
她正要將那杯酒一飲而盡,旁邊突然一雙手伸過來,搶走她的酒杯。
是裴敘白。
“黎軟多年前被灌酒傷過胃,她現在喝不了這么多酒,今晚畢竟是我的主場,我替她。”
說完,他將那杯酒一飲而盡。
接著是第二杯、第三杯……第十杯。
黎軟驚訝,仰頭望他。
三年沒見,他居然還記得這些……
周圍全是歡呼聲,喝彩聲。
大家都在偷偷瞧秦不舟的表情,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舊情人當著現任老公的面替黎軟擋酒,好精彩,愛看,多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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