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張許妍的單人照,是每年陳政差偵查了許妍的所在位置,拍了她的照片發送來的。
項易霖每年想起許妍的次數不少。
尤其是她剛離開那段時間,連睡覺,夢里都是她跳樓的畫面。
她剛走那天,他就找人跟著她。
后來,不知過了多久,他提起了這個人。
聽到了陳政匯報,許妍的下落。
后又在某個忙碌的夜晚,突然去了趟倫敦。
其實直到落地那一刻,項易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出現在那里。
他明明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,對一個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妻子,或者說棋子,不該再浪費任何時間。
這么說或許有點冷血。
但他就是這樣一個冷血的人。
可真的見到許妍瘸著一條腿,發了高燒蜷縮在橋洞下跟一堆流浪漢住在一起的時候,項易霖不得不承認,他所有的冷靜和理智都瞬間崩塌。
那種不受控制的心情又涌了上來。
他越壓制,這種情緒就越重。
他站在那,先是食指疼,到后來半條手臂都在發麻。
像是陷入了泥沼,掙扎越狠,就陷得越深。
那個時候,已經燒到不清醒的許妍根本分不清人,眼前是渾濁的,只是感覺到有人站過來,下意識抓起手邊的碎玻璃渣,整個人如臨大敵緊緊弓起背。
那一幕,連旁邊的陳政都忍不住紅了眼。
項易霖在她面前蹲下,抓住了她亂揮舞的手。
“許妍。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許妍不受控制抖了下。
“我們回去。”他開口,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。
但許妍已經燒得糊涂,大概是以為在做夢,緊抿著唇后縮,像個刺猬一樣抱住自己,緊緊蜷著,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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