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保姆也都不忍皺眉,有些遲疑。
許老夫人的性子,大概是不會讓他吃這些的。
看著他們的目光,斯越收回視線,聲音淡了下來,“粥也可以。什么都可以。”
他回了房間,將外套脫下。
打開日記本想要畫畫,卻不知道畫什么。
最后又翻到前面的頁面,看著火鍋的那張畫像,忍不住摩挲
斯越瞧著瞧著,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。
他趴在書桌上,小臉壓著胳膊,那本橫在頁面上的日記本露在外面。
項易霖走近,翻開了那本日記。
一頁,一頁,看著上面的字跡,還有畫。
這里面帶著小孩子最稚拙,可愛,懵懂,包括對媽媽的一切幻想。
項易霖從前不知道,斯越原來會是如此的懷念母親。
如此懷念。
許妍的一顰一笑,一點模樣全都被刻畫在這個小小的日記本上。
有鉛筆印留下的黑墨痕跡。
粗糙又有心意。
項易霖將日記放下,替他放平。
有那么一瞬間,覺得這場面有些可笑。
丈夫和親生兒子在這里,而妻子,已經在和別的男人過日子了。
他面無表情,眼瞼微動了下。
斯越睡得很熟,呼吸平穩,小臉上帶著些淡淡地紅暈,閉著眼睛,很乖的樣子。
一塊毛毯披在他身上,斯越抖了下,在夢里不知夢到了什么,才再次睡過去。
他的旁邊被放下一瓶草莓酸奶。
斯越的臥室被重新關上,那瓶冒著冷氣的草莓酸奶正隨著室溫緩緩趨熱。
而日記停在的那一面,恰好是斯越稚拙的字跡——
“父親帶回來的那瓶奶看起來很好喝。”
“會是她送的嗎?”
“想嘗嘗。”
“如果能嘗嘗就好了。”
歪歪扭扭的幾排字,最后還畫了一個哭哭的顏表情。
翌日一早,項易霖臨出門前,收到了一份文件——是一份離婚起訴書。
起訴人,許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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