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易霖不準。
他一輩子感受到過的愛太少了。
父母短暫的愛,許嵐時不時的愛慕,好像只有從許妍這里,他才感受到過完整的、強烈的十多年的愛。
他不想失去這份愛,無論是什么原因。
那個時候,項易霖就是這么想的,他不想失去這份愛。
但許妍卻捅傷了他,跳了下去。
那個場景在項易霖的腦子里刻了下來,仿佛銘文,帶著凹凸的字,深,狠。項易霖時常能想起那個時候的許妍。
后來,項易霖那道傷口被縫上,日子一久,瘢痕上帶著淡淡的白痕,和許妍肚子上的那道疤很像。
她現在肚子上的那道疤應該還在。
大學時學過,剖腹產手術需要切開皮膚及子宮肌層,會深度損傷,形成瘢痕組織,屬于永久性疤痕,會在她的肚子上留一輩子,和他那道疤一樣。
他們身上都有彼此留下過的一道疤。
都有
項易霖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點燙。
學過不少醫理,清楚這是傷口發炎,導致發燒。
燒得有些過分,項易霖的神識像是一個長長的走馬燈,閃過很多個畫面,比如父母臨終前的微笑,比如許妍抱著那雙鞋說要跟他白頭到老,比如她被他壓在學校的器材室里強吻。
再比如,她跳了下去。
她瘸著腿,穿著白大褂,站在斯越的面前。
她緊緊抱著斯越在路旁,飛馳來的車時速開猛,將她的發絲吹得紛飛,仿佛毫米距離。
差一點,許妍和斯越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。
差一點,他就要失去他們。
項易霖從噩夢的神識從醒來,聽到外面過路的聲音,是許妍在叮囑護士對另一個病房的病人注意事項。
項易霖打開門,走了出去。
護士和許妍都同時抬頭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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