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頭上的墻壁曾有一張畫,是婚紗照,后來摘了,現在改成了帶著礁石的滔浪畫。
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有女人生活過的痕跡。
氣息、裝潢,連她習慣性往床頭放香薰的木托盤也消失不見。
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一樣。
她身上總是有一種魔力,能讓所有人喜歡她,這么多年過去,也依舊沒變。才多久,就能讓斯越對她產生這樣的感情。
許嵐用了七年,也沒能讓項斯越喜歡上她。
許妍
許妍。
項易霖這些天的耳邊充斥著無數這個名字。
她就像是一道魔咒,再次出現。
項易霖拉開衣柜,在衣柜里角落的衣掛上,摩挲著那件真絲睡裙。
柔軟的,順滑的,像女人肌膚一般細膩的觸感。
她懷孕的時候很敏感,哪里都是一碰就軟。
身上很香,很滑。
最喜歡穿著睡裙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,說這樣有安全感,但這樣其實很危險,因為很容易激起男人的欲。
她的耳垂,到臉頰,嘴唇,哪里都是甜膩的氣息。
被他親也不老實,總說愛他,笑嘻嘻的,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。
從廚房到客廳,再到主臥。
某種詭異而沖動的感覺又再覆起,項易霖闔上眼。
抓著那件睡裙的手不自覺收緊,手臂的肌肉收緊,青筋脈絡分明。
剛剛他在書房整整三個小時,都沒能簽下那一份離婚協議書。
那一份,干脆,整潔,沒要一分錢,一點東西,女方自愿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書。
為什么?
許妍問他為什么不答應離婚。
他也想問自己。
為什么,錢、權,所有的一切都擁有了,連同吃了那么多年苦的許嵐也回到了該坐的位置,享受著許氏千金的所有。卻還是會想起許妍。
想起這個對他而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人。
甚至會對一份離婚協議書一拖再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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