妥妥總會抱著一大堆東西和許妍一起登門拜訪,給她貼春聯,陪她放爆竹,跟她包餃子。
“您可別夸他了,要不是欺負了別人家的孩子,怎么會被停課。”
王姨對妥妥有很深的濾鏡:“知錯就改,也還是好孩子。”
許妍無奈:“給您配的膏藥我放在桌子上了,兩個療程,您記得按時貼,別又忘了。”
王姨看向她,忍不住輕嘆了口氣。
“老是關心這個關心那個,瞧瞧你自己,怎么幾天不見,又瘦了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許妍輕彎唇,“我就是個閑不下來的性格,您知道的。”
她總是很隨和平靜,但王姨從第一見到她,就感受到她身上那種沉寂。
像是經歷過很多創傷過后,透底的沉寂。
明明還是個年輕的姑娘。
“妍妍。”王姨握住她的手,抱著她的肩,“你已經做的很好了,所以別總把自己逼得太緊,慢慢來,慢慢做,也能做好的。”
許妍將腦袋輕靠在王姨肩膀上,久違地感受著來自長輩的溫暖。
“嗯,謝謝您,王姨。”
“等周律師回來,你們倆也就該結婚了吧?你家里人呢,在國外還是國內,能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嗎?”
許妍慢慢垂下眼,聲音輕而平和。
“我沒有家人。”
曾經是有過的。
但是現在,她也不知道她的家究竟在哪了。
或許早已離世,也或許早已忘了她。
八年前,許妍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孤身一人。
不過后來,她看向那邊正抱著流浪貓往她這邊來的妥妥。
“許妍!許妍!快看啊,這貓長得像不像我爸。”他舉著小貓的肉爪爪沖她揮手,貓兒翹起尾巴,愜意的喵一聲,“快給我爸拍一張。”
許妍輕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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