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沐臉上波瀾不驚,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錦盒光滑的表面。
“并不邪乎,這是報應。”
曲強愣住。
“有些旁門左道,能用陰損法子將霉運轉移,讓自己順風順水。那金盒就是個媒介,原本這霉運是沖著你家去的。如今被我看穿并破解,這股積攢已久的煞氣沒了去處,自然會成倍地反噬到施術者身上。”
江沐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,卻聽得曲強冷汗直流。
原來如此!
這老劉平日里看著和氣生財,背地里竟玩這種斷子絕孫的陰招!
“那……那她這還有救嗎?”
曲強試探著問,心里其實已經給老劉判了死刑。
“難。”
江沐吐出一個字,眼神淡漠。
“這種反噬,不死也要脫層皮。不過,我倒是想去看看。”
主要還是想去醫院看看自家媳婦,順便瞧瞧這因果報應到底慘烈到了什么程度。
曲強一聽,一把拉住江沐的胳膊。
“能治嗎?江醫生,只要別讓她死在我這醫院里就行!剛出了醫療事故整頓的風波,這時候要是再死個人,我這院長怕是真干到頭了!”
江沐微微頷首。
“去看看再說。”
……
車子一路狂飆,十分鐘后便停在了醫院門口。
剛進外科樓道,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搶救室門外,張小月正靠在墻邊,臉色煞白,顯然是被剛才送進去的那副血肉模糊的慘狀給嚇著了。
她雙手緊緊絞在一起,指節發白,眼神里滿是驚恐。
第一次直面這種生死一線的血腥場面,對于她來說,沖擊力實在太大。
“小月。”
江沐快步走過去,輕輕攬住她的肩膀。
感受到熟悉的溫度和氣息,張小月身子一顫,猛地抬起頭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江沐……你來了。”
她聲音發顫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緊緊抓著江沐的衣袖。
“那個老劉……那個人,腿都壓扁了……全是血……醫生們都在搖頭,說怕是不行了……”
到底是心軟。
即便那是外人,即便那場面駭人,她心里想的還是那是一條人命。
“江沐,你有沒有辦法?你是神醫,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?”
張小月仰著頭,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滿是希冀。
江沐垂眸,看著妻子那張寫滿不忍的臉,心中輕嘆。
他伸手幫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,語氣平淡。
“辦法我有,但她不值得救。”
心術不正,害人終害己。
若是救了這等奸惡之徒,那是對受害者的殘忍。
張小月愣了一下。
她懂江沐。
自家男人雖然外表冷淡,但那顆醫者仁心比誰都熱。
能讓他說出不值得救這種話,那這老劉定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。
她眼里的光黯淡了幾分,卻沒有再強求,只是咬著嘴唇,低下了頭,似乎在心里盤算著如果江沐不出手,能不能去求求別的老專家,盡人事聽天命。
看著她這副糾結又倔強的模樣,江沐心頭一軟。
這也是個教導的好機會。
讓張小月多學一手,未來便多一分自保和救人的本事。
“罷了。”
江沐拍了拍她的手背,話鋒一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