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月深吸一口氣,指尖搭在那干枯的手腕上,眉頭越皺越緊。
脈象細弱,如游絲懸空,確實是氣血兩虧的兆頭,但也僅此而已。
除了虛一點,并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邪脈,更不像是什么絕癥。
她心里發虛,收回手,眼神迷茫地看向身后的男人。
“怎么樣?”
江沐雙手抱胸,神色淡然。
張小月咬了咬下唇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脈……脈象平穩,就是有點氣血不足。我覺得……這身體沒什么大毛病。”
這話一出,縮在床角的林雨凄慘一笑,眼神里的光彩徹底寂滅。
又是這套說辭。
連這所謂的神醫也是個庸才。
曲強急得直搓手,剛要開口替媳婦辯解,江沐卻往前邁了一步,拍了拍張小月的肩膀。
“說得不錯。身體確實沒大病。”
他越過妻子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那個形如枯槁的女人,開口道。
“身體沒病,病的是心。小月,看好了,今天教你這一課,叫癔癥。”
林雨身子猛地一顫,像是被戳中了痛處,猛地抬頭盯著江沐。
江沐沒理會她的反應,目光如兩把手術刀,直直刺入林雨渾濁的瞳孔。
“最近每晚都做夢?”
林雨下意識地點頭,牙齒開始打顫
“夢里有什么?”
“女人……紅衣服的女人……”
林雨的聲音變得尖銳嘶啞,雙手死死抓著被角,指節泛白,仿佛那個恐怖的夢魘此刻就站在她面前。
“她披頭散發,看不清臉,就在床邊轉悠……一直轉悠……”
“她說什么?”
江沐步步緊逼,不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“她說……把手還給她!把手還給我啊——!!!”
最后一聲尖叫幾乎刺破了耳膜。
林雨突然發了瘋似的揮舞著手臂,在虛空中胡亂抓撓,眼珠暴突,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癲狂的恐懼中。
“別過來!我沒有拿!不是我!”
張小月嚇得小臉煞白,本能地往后縮,躲到了江沐身后,這場景太過邪門,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。
曲強眼圈通紅,沖上去想要抱住妻子,卻被江沐抬手攔住。
“別動。”
江沐聲音沉穩,他盯著林雨,語氣放緩,卻字字珠璣。
“那個紅衣女人,你認識嗎?”
林雨瘋狂搖著頭,淚水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不認識!我從來沒見過她!我不認識啊!”
“既然不認識,無冤無仇,她為什么要找你討東西?”
江沐冷聲開口道。
“冤有頭債有主。這種癔癥,多半是因果。你若沒拿她的東西,她憑什么追著你不放?”
“我沒有!我什么都沒拿!”
林雨聲嘶力竭地否認,整個人縮成一團,瑟瑟發抖。
“真的沒有?”
江沐眼神幽深,語氣里帶著誘導。
“好好想想。這段時間,有沒有人送過你什么奇怪的物件?或者撿到了什么不該撿的東西?尤其是……哪怕再精美,看著再貴重,只要來路不正,那上面都沾著晦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