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識抬舉!你以為你在京城有點小名氣就能登天了?信不信我一句話,讓你這破診所明天就關門!”
“呵,好大的官威啊!”
一聲冷笑聲從門口傳來。
門簾一掀,盧科紅光滿面地大步流星走進-->>來,身后跟著背著藥箱的季成龍。
“江神醫!你是真神了!”
他直接無視了臉黑成鍋底的曲強,一把抓住江沐的手,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“我聽你的,回了一趟老家。完成了亡妻的遺愿,就在那天晚上,我在她墳前哭了一場,回來倒頭就睡!”
說著,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,不由分說往江沐懷里塞。
“這是診費!你必須收下!”
江沐也沒推辭,笑著接下。
“心結開了,氣血自然就順了。稍后我再給你施一次針,固本培元,這病就算徹底斷根了。”
這邊的熱鬧景象,襯得旁邊的曲強格外尷尬。
季成龍這時候才像是剛看見曲強似的,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毛。
“喲,這不是曲大院長嗎?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?”
曲強臉色鐵青,冷哼一聲。
“想挖墻角?實話告訴你,小江中西醫結合的造詣在我之上十倍不止!我想拜他為師還得看人家收不收呢。你想挖他,想好條件了?!”
“什么?在你之上?”
曲強瞳孔猛地一縮,下意識地看向江沐。
江沐此時已經取出銀針,寒芒閃爍,手法快如閃電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沒有。
這手法、這認穴的精準度、這氣定神閑的架勢……別說副主任,就是讓他曲強把院長的位置讓出來,也不算辱沒!
曲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哪怕臉皮再厚,這會兒也待不下去了。
他咬著牙,一甩袖子,灰溜溜地往后院走,想找個后門溜出去,免得再被季成龍奚落。
穿過天井,正要出門,卻見一個年輕女子正坐在石凳上,手里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,面前曬著一簸箕草藥。
正是張小月。
曲強腳步一頓,心頭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。
既然搞不定那個硬骨頭,羞辱一下這個鄉下女人,找回點場子也是好的。
他背著手踱步過去,瞥了一眼張小月手里的書,那是《傷寒雜病論》。
“哼,裝模作樣。看得懂嗎?”
張小月正看得入神,被這一聲冷哼嚇了一跳,抬頭見是個陌生老頭,禮貌地站起身。
“老先生,您是?”
“我是個醫生。”
曲強昂著下巴,指著書上的一行字,刁難問道:“既然在看書,那我考考你。這少陰病,得之二三日,麻黃附子甘草湯微發汗,為何少陰病本屬陰虛,卻要用發汗之法?”
這問題極偏,哪怕是干了十年的中醫,若是理論不扎實,也未必答得上來。
他等著看這女人張口結舌的蠢樣。
誰知張小月只是微微一怔,隨即不假思索地答道:
“少陰病本忌汗,但得之二三日,邪氣尚淺,雖入少陰,但表證未罷……”
曲強愣住了。
這回答,滴水不漏。
他不信邪,眼珠一轉,又拋出一個更刁鉆的:“那若是產后血暈,氣血兩虛,又見高熱驚厥,該先治何癥?用何方?”
張小月眉頭微蹙,思索片刻,目光清亮。
“急則治其標,緩則治其本。驚厥危及性命,當先定驚……”
曲強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眼前這個女子。
剛才在江沐那兒受的憋屈,瞬間化作了一股濃濃的惜才和想挖墻腳的沖動。
這兩人,簡直就是兩塊璞玉啊!
曲強那張老臉瞬間變了,剛才的傲慢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慈祥笑容。
他往前湊了一步,甚至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丫頭,有沒有興趣來治協醫院上班?待遇很高。”
張小月愣住了,眨巴著眼睛,一臉茫然: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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