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這些癥狀,他連季成龍都沒說全,只說是睡不著,這年輕人怎么像是在他床頭安了眼睛一樣?
江沐冷笑一聲。
“我看你不僅是肝火旺,更是心脈衰竭之兆。”
“依照你現在的狀態,再過三天,神仙難救。到時候不是猝死,就是瘋癲。你若是不信,大可以轉身就走,回去準備后事吧。”
這話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盧科的心口上。
三天!
死亡的恐懼瞬間擊碎了他那可憐的傲慢。
那種瀕臨崩潰的痛苦折磨了他整整半個月,他真的怕了。
“別!別!江神醫!!”
盧科一把抓住江沐的袖子,那只枯瘦的手顫抖得厲害,滿臉都是乞求。
“我錯了!是我有眼不識泰山!求您救救我!那種滋味……太難受了,簡直生不如死啊!”
江沐沒說話,反手扣住盧科的脈門,指尖微動。
數秒后,他松開手,從懷中摸出針囊。
“坐好。”
盧科趕緊乖乖坐在凳子上。
寒芒一閃。
江沐手中的銀針瞬間刺入盧科頭頂的百會穴,緊接著是神庭、印堂。
捻轉,提插。
一股暖流順著頭頂瞬間流遍全身。
盧科原本緊繃的神經像是突然斷了弦,那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,竟然在此刻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“睡吧。”
江沐的聲音低沉柔和。
話音剛落。
震天響的呼嚕聲在醫館內驟然響起。
盧科歪著腦袋,竟然就這樣坐著睡著了。
季成龍看得目瞪口呆,雖然早就知道江沐厲害,但這幾針下去讓人秒睡的手段,簡直神乎其技!
“神了!真神了!”
季成龍激動得直搓手,壓低了聲音問道:“小江,這是把他治好了?”
江沐搖了搖頭,神色卻有些凝重。
“治標不治本。”
“啊?這還不行?”季成龍一愣。
江沐回頭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盧科,目光幽深。
“他這病,不在身,在心。心病還需心藥醫。”
“如果我沒看錯,他這不僅是失眠,更是郁結于心,思慮成疾。”
江沐頓了頓,轉頭看向季成龍,問出了關鍵的一句。
“他家里,是不是剛有人過世?而且,應該是他的發妻。”
季成龍猛地一拍大腿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神了!這你都能看出來?沒錯,老盧的老伴兒上個月剛走,兩人感情那是出了名的好,幾十年的風雨同舟啊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
江沐從旁邊的桌案上拿起紙筆,卻并沒有開藥方,而是寫了一行字。
“他這是悔恨交加,心中有未了之事,導致魂不守舍。”
“等他醒了,你轉告他一句話。”
江沐把紙條遞給季成龍。
“要想徹底斷根,就去把他妻子的遺愿完成了。”
說完,江沐不再多,轉身朝里屋走去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