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一路疾馳,不到二十分鐘便停在了江老那座戒備森-->>嚴的小院門口。
推門進屋,一股濃烈的煙草味撲面而來。
客廳里,氣氛壓抑。
江老坐在主位,臉色鐵青,手里把玩著兩顆核桃,發出咔咔的脆響。
陸老、齊老和周老分坐兩側,一個個也是眉頭緊鎖,在那吞云吐霧,往日里的談笑風生此刻蕩然無存。
而在客座的沙發上,坐著三個陌生面孔。
三個男人衣著考究,卻難掩眉宇間的焦躁。
見江沐進來,江老的眼神稍緩,指了指身邊的空位,并沒有急著寒暄,而是抬手指向那三人。
“沐子,來了。給你介紹一下。”
“這位是關文,這位徐慶,那位是孫書宴。”
江沐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三人。
這三人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,但眼神游離,印堂發暗,顯然是有求而來,而且所求之事,恐怕不小。
“這三位,當年那是給過老頭子我一碗飯吃的情分。人情債,最難償。”
江老的聲音有些沙啞,他站起身,沖江沐招了招手,轉身走向書房。
“你跟我進來。”
書房內,隔絕了外面的煙霧繚繞。
江老背著手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,良久才長嘆一聲。
“沐子,這事兒讓你為難了。但這三個人手里的把柄……或者說是恩情,壓了我二十年。他們身上都有頑疾,看了不少名醫都沒轍。這次找上門來,話里話外就是想讓我動用關系給他們辦些違規的事兒。”
江老猛地轉過身,目光如炬,盯著江沐。
“老頭子我一輩子沒犯過原則性錯誤,臨老了不想晚節不保。我想讓你出手,治好他們的病。只要病好了,這就當是把當年的恩情一次性買斷!從此以后,橋歸橋,路歸路!”
所謂人情世故,往往比刀光劍影更難應對。
江沐微微一笑,神色淡然且自信。
“江老重了。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本分,何況是為您解憂。這三人的氣色我剛才掃了一眼,雖然棘手,但并非絕癥。這因果,我幫您了了。”
江老聞,眼眶微微一紅,重重地拍了拍江沐的肩膀。
“好小子!我就知道沒看錯人!”
兩人重新回到客廳。
江老的氣勢陡然一變,他掃視著關文三人,聲音洪亮如鐘。
“三位,當年的事,我江某人銘記于心。但原則就是原則,不能破!今天,我請來了如今京城最好的大夫。他若出手,保你們沉疴盡去,延年益壽!”
說到這,江老話鋒一轉,語氣森然。
“但這診金,便是咱們當年的那點情分。今日之后,兩清!”
關文三人對視一眼,雖然有些不甘心原本的所求落空,但看著江老那決絕的態度,再加上自身病痛折磨多年早已苦不堪,若真能治好,倒也不虧。
“江老重了,既有名醫圣手,我等自然求之不得。一切聽憑江老安排。”
一旁的周老此時站起身,走到江沐身邊,有些歉意地搓了搓手。
“沐子啊,這事兒是我們幾個老家伙沒用,最后還得把你卷進來當這個擋箭牌。給你添麻煩了!今晚別走,去我那兒,讓你嬸子弄幾個好菜,咱爺倆喝一杯,算是周叔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江沐一邊打開隨身攜帶的針灸包,一邊笑著搖頭。
“周叔,您這就見外了。能用幾根銀針換幾位老爺子的心安,這買賣劃算得很。飯我肯定吃,但這麻煩二字,以后休提。”
說完,他轉身面向那三位神色各異的病人。
“哪位先來?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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