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甘心地撓了撓頭皮,一把抓起剛才被吃掉的棋子。
“不算不算!剛才那是大意了,輕敵了!再來一把,這回我肯定……”
只見旁邊早已看不下去的陸老,黑著臉直接把棋盤給掀翻了。
“下個屁!輸了就是輸了,哪那么多廢話!你個老東西也不看看幾點了,人家沐子是來給你治病的,不是陪你磨牙的!”
周老被這一嗓子噎得直翻白眼,卻也知道自己理虧,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。
另一邊,江老開口詢問。
“沐子,家里孩子們上學的事兒,怎么樣了?”
“都辦妥了,大舅哥已經去派出所報到,倆孩子今兒個也都送進了學校,一切順利。”
江沐說著,目光轉向周老。
“周叔這沉疴已久,傷了元氣,我準備用鬼醫十三針。”
江老撿棋子的手一頓,猛地直起腰,一把架起還在那兒跟陸老瞪眼的周老,拽著就往里屋拖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!下個屁的棋!趕緊滾進去躺好!沐子都要動真格的了,你個老東西要是敢亂動,老子把你綁在床上!”
“哎哎哎!你輕點!老子自己會走!”
……
里屋,光線略顯昏暗。
周老脫去上衣,趴在特制的診療床上。
江沐屏氣凝神,手指輕輕拂過那一排銀針。
捻針,刺入。
動作快若閃電,卻又穩如泰山。
隨著一根根銀針刺入特定的穴位,原本還在哼哼唧唧的周老,身體猛地一顫,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脊椎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。
二十分鐘后。
江沐手腕一抖,最后一根銀針離體。
周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一個翻身坐起,活動了一下脖頸。
“神了!真他娘的神了!”
周老跳下床,揮舞了兩下拳頭,那張老臉激動得紅光滿面。
“老江!老陸!你們進來看看!老子現在就是再負重跑個十公里也不在話下!”
江沐一邊慢條斯理地收起針包,一邊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。
“周叔,跑十公里就算了,這陣子還得靜養。藥不能停,情緒也不能大起大落,尤其是下棋輸了,可別再掀桌子。”
周老嘿嘿一笑,難得老臉一紅,沖著江沐豎起了大拇指。
……
下午三點,陽光正好。
江沐開著新車穩穩地停在了小學校門口。
放學的鈴聲剛響,一群孩子便像是放出籠的小鳥,嘰嘰喳喳地涌了出來。
江沐倚著車門,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了那個虎頭虎腦的身影。
張小虎背著書包,臉上都掛著還沒散去的興奮勁兒。
“姐夫!”
小家伙沖到跟前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輛威風凜凜的車子,想摸又不敢摸。
江沐拉開車門,一把將孩子抱了上去,笑著發動了汽車。
“坐穩了!今兒個上學感覺怎么樣?有沒有人欺負你?”
張小虎坐在軟乎乎的座椅上,屁股還忍不住顛了兩下,小臉上寫滿了驕傲。
“好著呢!老師教的東西我都聽得懂,也沒人敢欺負咱們。那個同桌還把他帶的白兔糖分給我吃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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