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爺子手中的拐杖重重頓在青石磚地上,眼睛死死盯著江沐,聲音里夾雜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你說啥?沐小子,這種玩笑可開不得!什么癌?那是絕癥!”
陸老和齊老更是驚得直接從凳子上彈了起來,目光在江沐和周旭陽之間來回游移,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江沐面沉如水,沒有絲毫退縮。
他太清楚在這個醫療條件匱乏的年代,癌這個字眼意味著什么——那是閻王爺下的催命符。
“聽咳嗽聲便知端倪。”
他豎起耳朵,仿佛在回味剛才路上周旭陽壓抑的咳嗽聲。
“聲音短促、干澀,像是金屬摩擦,且帶有空洞的回音。這是肺金受損,邪毒積聚之象。如果我沒猜錯,周老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胸悶氣短,痰中帶血?哪怕只是偶爾的一絲血絲,也是肺絡受損的鐵證。”
每一個癥狀,都精準得像是親眼所見。
周旭陽原本想要辯解的嘴唇動了動,最終頹然地低下了頭,滿是老繭的大手死死攥著衣角,指節泛白。
江老爺子猛地扭頭,目光掃向陸老和齊老。
“老陸!老齊!你們倆整天跟他混在一起,這事兒你們不知道?!”
陸老急得直跺腳。
“這老東西你還不知道嗎?他是屬悶葫蘆的!哪怕是腿斷了都能一聲不吭地走十里地!我們要早知道,哪怕綁也把他綁到醫院去了!”
齊老也是一臉懊惱,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周旭陽。
“老周啊老周!你這是要急死這幫老兄弟啊!咱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容易嗎?你……你糊涂啊!”
周老根本不聽,直接轉身離開。
江老爺子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驚慌,一把抓住江沐的手腕。
“小沐,你是神醫,你有本事!現在就給我查!仔仔細細地查!只要有一口氣在,咱就得救!要是缺藥,我一定給你弄來!”
說著,他就要拉著江沐往周旭陽身邊湊。
江沐卻反手扶住了老爺子,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江老,不急于這一時半刻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,用只有幾位老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。
“治病先治心。周老這脾氣,典型的順毛驢。您現在硬逼著他治,他只會覺得自個兒是個廢人,是在浪費國家糧食,這種心氣兒要是沒了,神仙難救。”
陸老在點頭。
“小沐說得對!這老倔驢我太了解了,要是讓他覺得自個兒成了累袱,他能當場抹脖子。”
江老爺子眉頭緊鎖,死死盯著江沐的眼睛。
“哄歸哄,我就問你一句話,到底有沒有把握?”
江沐挺直了腰桿,“若是外人,到了這個份上,我也只能勸一句想吃啥吃啥。”
這一句話讓幾位老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緊接著,江沐話鋒一轉。
“但周老是咱們自己人。既然是自己人,只要他肯配合,保他個三五年無虞,沒問題!”
“呼——”
江老爺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好!好!有你這句話,我這條命都給你押上!咱爺幾個這就商量商量,怎么給這頭倔驢下套!”
……
一直折騰到下午,幾位老人才算把戰術制定完畢,各自散去準備。
江沐剛到家,門口就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,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剎車聲。
“小沐!”
江援朝那破鑼嗓子還沒進門就喊了起來。
江沐剛走出堂屋,就見江援朝滿頭大汗地沖進來,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-->>興奮,手里還揮舞著一張條子。
“找著了!真找著了!”
江援朝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,兩眼放光。
“之前你不是讓我給虎虎和生威找媳婦兒嗎?我托了戰友,聯系上了軍區警犬基地!那邊正好有幾只退役的功勛犬后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