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眼神中閃過精明,語氣稍微放緩。
“不過你也知道,我也不是光桿司令,要動用那些關系,要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,光靠交情……那些人不見兔子不撒鷹。”
趙強心領神會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報紙包好的厚實磚頭,重重地拍在茶幾上。
“這里是兩萬。”
報紙散開,露出里面整整齊齊的票子,油墨味混合著金錢特有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這只是定金。我不讓你難做,該打點的,一分不會少。”
兩萬塊。
徐國志看著那堆錢,喉結滾動了一下,隨即豪氣地一揮手。
“不夠我給你補!你跟我透個底,你想怎么弄?要個什么結果?”
趙強抬起頭,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精明算計,只剩下最原始的殘忍。
“拿回公司。”
“我要江東山家破人亡,我要讓他全家死絕,給我這幾年的豬狗不如償命!”
徐國志面露難色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“拿回公司好辦,咱們有路子。但是家破人亡……強子,你離開這半年,世道變了。江東山現在不是一般的商人,他跟市里、甚至省里的一些大人物都搭上了線,又是知名醫生。想把他連根拔起,還要弄出人命,這難度……太大了。”
畢竟是法治社會,雖然亂,但有些紅線,徐國志也不敢輕易去踩,尤其是對付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趙強盯著徐國志的眼睛,突然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只要能把公司拿回來,我再加五萬。”
徐國志瞳孔猛地一縮。
五萬!
加上之前的兩萬,這是七萬塊!
這是一座金山!
什么難處,什么大人物,在這一刻都顯得微不足道。
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這筆錢足以買下任何人的膽量。
“成交。”
徐國志冷笑著。
“這事兒包在我身上。只要錢到位,他在襄平就是條龍,我也能給他扒層皮下來。”
送走趙強后,屋子里重新歸于寂靜,只剩下茶幾上那兩萬塊錢靜靜地散發著誘惑。
徐國志沒有急著去動那些錢,而是拿起聽筒,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。
“正兒,馬上回家一趟。”
半小時后,一個穿著夾克衫的年輕人推門而入。徐正,徐國志的獨子,也是他在外面的手套。
“爸,這么急找我?”
徐國志指了指沙發,示意兒子坐下,隨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白紙,在上面寫下了幾個名字。
“去查件事,要做得隱秘,別驚動任何人。”
徐正接過父親遞來的紙條,目光掃過那幾個名字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他又看了一眼茶幾上那兩摞扎眼的錢,身體陷進沙發里,聲音低沉。
“爸,這可是燙手的山芋。江東山現在風頭正盛,為了一個死而復生的趙強去觸這個霉頭,值得嗎?咱們現在求的是穩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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